风开始带些凉意,每到夜深时从山里吹出的风都带几分凉意,听老一辈的人说,紫宸山戾气很重,所以每到夜深人静时刮出的风都带几分寒意,凌云想了一下感觉鸡皮疙瘩起了一层,便没有多想了,用手托着下巴看着山下各家各户逐渐的开始熄灯了。
凌云把双手垫在头下面躺在一方石块上面开始回想着白天的比试,他知道他会操控体内煞气的释放,但从来都没有这么精准的操纵过,不禁把右手从脑袋下面抽了出来,举过头顶,在星光下观察他的右手,看了半天终究没什么发现,继续看着满天的星辰。
凉风习习,再看村落时,已然漆黑一片,凌海便回眼继续看着天空,头顶上方笼罩的是一棵参天大树,霸占了方圆近二十丈的的区域,不管树叶如何繁密依旧能看到天空斑驳的星辰,但是大树笼罩范围下的土地却是寸草不生,甚是怪异。
“还是先来打一套‘凌家拳’吧”,凌云躺了许久也觉得无事便准备起来打拳,‘凌家拳’这套拳是他父亲传授他的,说是用来强身健体的,凌云修习之后就觉得没那么简单,每次打完一套拳之后都会感到血流周身神清气爽,他问过几次他的父亲,凌海都讳言莫深不愿多说。
嗒!
凌云刚打完最后一式时,一滴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刚好滴在凌云的左臂上,这个上午被斗气侵蚀过的地方,突然一阵剧痛如同针扎一般,凌云赶紧用手拍过去,只听啪的一声,发现原来不是什么虫子在咬。
“痛啊!”凌云惨叫出来,面目狰狞,死死的看着他的左臂,自从修习‘凌家拳’以来,凌云从来都没有因为一种痛忍不住而惨叫的。
“痛啊!”凌云不禁开始在地上翻滚了,右手依旧死死的捏在左手的胳膊肘上,额头的汗滴在急剧的开始凝聚,滑落。这种痛沁入心脾,揉入在四肢百骸之间。
“啊!”凌云用牙咬起衣袖,看到左手臂上被水滴砸到的地方有颗小黑点,而且在慢慢的扩大!张云心乱如麻,痛如刀绞,上午也就在挡杨标的招式时和杨标的斗气有直接的接触,不过当时就有几丝麻麻的感觉,随后一掌把杨标打了出去,便没有在意,难道!
凌云眼前浮现的是杨标用手劈过来时那狂妄的表情,“怎样感觉如何”,这句话开始在凌云脑袋里反复重复,豆大的汗滴不断的从凌云脑袋上面往下落。
“难道?”凌云焦皱的眉头里突然迸出一个想法,不会的,不会的,凌云有些惊恐了,心里不断的念叨着这句话,越念叨越开始不相信了,或许真的,真的是呢,凌云面容有些死灰了。应该不是的吧!凌云又开始自我安慰。
“爹!”凌云这时突然想到他的父亲,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只是在心里一声吼叫,凌云越来越恐慌了,脸部涨红,左手臂胳膊肘往前的小臂和手掌开始发乌,感觉有些冰凉了。
“不会的,不会的”,凌云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右手依旧死死的掐住左手胳膊肘,眼神有些迷离空荡了,但仍旧晃晃荡荡东倒西歪的往树干那边靠去。
噗咚!
凌云突然跪在树前那块小石碑前面,小碑约一尺余高,半尺见宽,色泽黑釉至密,在些许星光的照射下依旧黑幽发亮,也不知道是什么质地。
“树神大人”,凌云喃喃道,说着复抬头看了一眼这棵雄浑的大树,两丈有余的粗细,近百米的高度,也不知是什么树种,叶子如同龙鳞,新叶娇绿欲滴,而后变黄,而后慢慢的变红凋落;倘若这树有灵性的话,这树怕早已成精了,凌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往日有些小委屈或者自己的秘密时,他都会跑到这里对着这个小碑说话,对着这个无言的倾听者。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会不会”,凌云说道这里时却发现有股莫名的悲意沁上心头,却怎么也说不下去,心头涌上的许多悲伤,那些他熟识的人,还有,还有他的父亲!
“我真的不知道”,总有那么多悲伤让他无法自抑,让他无法继续往下说。
“我真的”,凌云拼命的摇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凌云双拳摁在地上在拼命的摇晃,却依旧难以抑制自己,紧闭双眼的眼角不经意间滑落了,一滴泪,刚好落在那个无言的小石碑上面。
“我真的,好累!”凌云突然顺畅的说出了这句话,而后便倒在了小石碑旁边。
“睡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