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看着这行代码,心里一直猜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他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叹了一口气,只好暂时放弃了。
他把那旧论文放回桌子上,本打算就此离开。但走几步之后还是觉得有些在意,于是又重新折了回来。
他再一次拿起那让人费解的论文稿子,反反复复看了又看。最终,他把那行代码记到了自己随身的小本子上,心想着自己慢慢去找答案。
从办公室出来,他觉得今夜格外冷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他总觉着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人的预感并不是这么靠谱。这夜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孤身一人走在研究所通往宿舍楼的小路上,除了星光和明月之外再没有遇见任何别的。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时,杨澍正坐在书桌前复习功课。
杨澍专心致志地盯着手里的课本,他鼻梁上架着眼镜,看上去既斯文又认真。
李洛一进门就见到他这副样子。他忍不住打趣道:“唷,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杨澍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打扰自己。
这下,李洛可来了兴致。他心里好奇杨澍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
因为在李洛看来,杨澍虽然不能说是一个不向上的学生,但也绝对不是一个会复习功课的“好少年”。杨澍和他从小玩到大,他对他简直太了解了。在李洛的印象里,杨澍是那种哪怕临近考试都懒得去“抱佛脚”的类型。用杨澍自己的话说就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必平白费心思!
所以,现在的情况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你在看什么呢?”李洛实在忍不住凑上去瞄了两眼。
“催眠?!”他一看杨澍手里的书,忍不住有些惊讶。虽然他知道杨澍一直是因为对催眠感兴趣才学的心理学,但是,现在他手上的这本可不是他们这个年级的教材。这本书起码要比他们的实际年级高了两级,而且看书面还十分老旧,应当已经不是现在的教材版本了。
“你从哪弄来的……”李洛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杨澍手里把书要了过来。
他拿着那本书反复看了几遍,书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和批注让李洛不禁有些感叹——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认真了!因为李洛记笔记和写批注的疯狂可是从小开始就有名的。但此刻一看,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疯魔程度和这本书的学长相比居然逊色了不少。
想必这位学长一定是一个非常认真且博学的人吧!
这样想着,李洛忍不住去翻看书本的第一页想看看这位学长叫什么名字。
但当他翻开第一页,却不由得愣住了。那第一页的空白处赫然写着三个大字——付文拓!
……应该说人不可貌相吗?李洛实在有点搞不懂。
“我因为说想看看,所以文拓哥就把书借我了。”杨澍说着从李洛手中把书拿了回来。他继续认真地看书,李洛忽然觉得杨澍好像有些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说起来,最近再也没见杨澍张罗着要联谊或者哭喊着想交女朋友了。自从杨澍的妈妈不幸患上长梦症之后,杨澍好像就比以前“规矩”了很多。李洛原本以为他不出去玩是因为悲伤难过的原因。但现在看来,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李洛你知道吗……”杨澍见李洛站在一旁心事重重地看着自己,大概也猜出了他心里所想。于是,思虑了一番之后,他决心开口对他这位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说说心事。
“我有的时候在想,我们当初自告奋勇的加入研究组是为了救我们的父母。但是呢,这半个月下来,我发现我自己除了打打下手什么也做不到。”他说着,神情显得有些忧郁。
“就只是记录和像学生一样地旁听,长梦症的研究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什么实质的进展……”杨澍和李洛对视着,李洛能够感觉到他眼神里的情绪。
“文拓哥是一级咨询师,璐儿姐也有自己的特长,你虽然和我一样也是学生,但是却有我没有的知识面和对事物的理解。严教授有的时候会找你讨论问题,但是不会找我。相比你们,我似乎永远都帮不上什么大忙。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说得非常坚定,李洛虽然想要反驳他的话,却觉得此刻再讲什么都不太适宜。
但其实不光是杨澍,李洛也觉得自己在研究组里找不到合适的“位置”。他到底能做什么呢?难道就只是记录、或者作为旁观者见证整个研究的过程吗?对此他茫然地很。
虽说当初自己曾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能力努力让父亲苏醒过来,但是具体应该怎么做,李洛却始终只是一头雾水。知识和才能到底有什么作用?他并不知道。甚至有些时候,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书是否真的有价值。因为好比如今,捉摸不透的问题如同潮水般冲刷灌溉着他的脑子,而他的那些书籍之中却没有一本能够帮助他解答这些疑问。
“所以啊,我决定好好强化我的特长,没准哪天就能派上用场。”这样说着,杨澍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