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被带上了警车,临行前他让母亲不要担心自己,但母亲还是在凄厉的哭声中目送他远去。
他本以为警察是要把他带到警察局或者直接在拘留所里关押起来。但是,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把他带到了一个奇怪的房间里。
那个房间位于某个大楼的地下室,里面放着很多不明作用的仪器。房间中间有一张很大的办公桌,挨着办公桌的是一张长沙发和茶几,沙发边上有一个一人高的衣架。那个穿褐色风衣的男人让他坐到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
李洛坐下来一言不发,把头压得很低,迄今为止发生的事情都在他的脑海里重演。恐惧和疑惑萦绕着他,他觉得自己胸口有些发闷。
男人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喝点水,先冷静一下。”他递给李洛一杯温开水,坐到了他的边上。
李洛接过杯子,双手不知为何有些颤抖。
“我叫白墨,是一名警察。不过,我不是一般的刑警。我能简单地问你几个问题吗?”那男人说。
李洛盯着手里的水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白墨看向他,他的眼神像鹰一样尖锐,仿佛所有的谎言与破绽都无法从这双眼睛下溜走。
“……我不知道。”李洛这样回答。
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是人?是鬼?还是幻觉?他是真的不知道。
白墨又看了他一眼,收起原本尖锐的目光,用更柔和的语气说:“你把你看到的告诉我,放心吧,我相信你。”
李洛抬头,觉得有些意外。
眼前的人是真的会相信自己吗?会不会等自己说出来之后,他又会像先前的警官一样,觉得那不过是胡编的谎话?又或者,警方现在是觉得不光林婉清、甚至父亲都是自己害的呢?他不禁自问。
看他仍然犹豫,白墨开口又说:“这个世界远比普通人认知的要更复杂,也有很多事情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无论你遇见了什么,你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亲眼所见虽然不一定都是真的,但又有谁能保证真理不会是假的呢?”
李洛依然沉默,他或许是在思考着白墨话里的意思,又或许是在组织表述的语言。
“不建议我点根烟吧?”白墨一边说着一边从衣兜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了一根,打火点上。
像叹息般地吐了口气,烟味很快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青烟飘过李洛的发梢,李洛凝视着前方,终于决心开口了:“我看到一个漆黑的身影,像是人,但看不清脸。”说完他用手搓了搓脸,深深吸了口气。
白墨凝视着他,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我看见他站在爸爸书房的阳台上,但我开门冲出去,他就不见了……”
他说着双手颤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强烈的恐惧感又一次从心底泛起。白墨最后吸了一口,便把烟掐灭了。
“你认为李医生是被那个黑影袭击了吗?”他问。
“我不知道……”李洛用双手捂住了脸,声音开始颤抖。
“那林婉清呢?听说你之前也看到了类似的东西?”又是那鹰一样的目光,白墨再次凝视他。
“是……”李洛点了点头。
白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又点燃了一根烟。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过了很久才再次开口。
“你见到的那个是长梦症患者都会出现的‘集体幻视现象’,关于这个,你应该听说过吧?”白墨说。
“那……真的是……这种违背常理的幻视真的存在……?”李洛虽然之前已经有猜到,但当事实摆在面前时,果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在他的概念里,“幻视”应该只是属于一种病患臆想出来的幻觉。在精神病的患者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患者都会出现幻想。那应该是由脑部中枢神经紊乱造成的错觉假象,但这种幻想是不可能真实存在的!更不可能同时发生在多个人身上!
见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白墨淡淡一笑,接着道:“也不知该说你是幸运还是不幸,幻象一般只有患者能见到,换言之看到幻象的一般都已经醒不过来了吧!”
他坦然的神情让李洛愣了很久。随后,他紧张地抬头看向白墨,费了很大的功夫才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那我的爸爸……他会死吗?”
沉默了一会儿,白墨摇了摇头:“他目前只是睡着了。长梦症就现在来看很少会让患者真的致死,网上说会死亡那是媒体杜撰的。只是这个病症的具体原因目前还不清楚,它可能和你见到的幻视现象有些关系。李医生之前就是负责研究这一块的专家,现在他遭遇不测对整个调查组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听他这样说,这个人好像和爸爸很熟、对长梦症也很了解。他说他不是一般的刑警,那他到底是谁?
可能是看出了李洛的心思,白墨笑了笑,说:“我也是调查组里的成员,算是在你老爸手下工作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得知父亲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李洛松了口气。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