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巴为什么逃走?冷刃不知道。但冷刃知道,决不能让他走。铜牙接任了泽东城主,今后很多事还要指望他,泽东城还需要他帮助经营。退一步说,这个小矮子在泽东城呆了这么多年,对泽东城内外了如指掌。如果就这么让他走了,对泽东城也是一个威胁。
察哈尔汗告诉冷刃,擒风已经一路去追踪寇巴了,会在路上留下标记。冷刃果然在去往合江城的楼上看到了标记。冷刃催着逐日一路疾奔,走到一个路口时,标记改向了东方。
这条路,应该是通往左岭镇的。寇巴是去了左岭镇,还是准备途径左岭镇准备穿过苍茫山前往双洋城?
冷刃在路上追赶了一宿,直到天蒙蒙亮时,一道淡蓝色的身影突然闪出在路上。那是擒风。冷刃收住马缰,跳到地上。
“小矮子,进了左岭镇,投宿了客栈,在镇中心,招牌上画着,伐木的斧头,和劈石的镐头。”
擒风低声冲着冷刃说道,冷刃点着头。
“天快亮了,自己找个藏身的地方。等到天黑时再回泽东城。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擒风点着头,说了句“小心”,身影闪动隐入树丛中。
冷刃脱下背后的斗篷,把两把长剑裹在中间,翻身跳到逐日背上。但冷刃并没有直奔左岭镇,而是寻了一条小路向着镇外走去。
左岭镇的东面是一大片水泽湿地,茂密的芦苇丛中间,遍布着一块块积水的洼地。被逐日的马蹄声惊醒,几只水鸟鸣叫着从藏身的草丛中振翅飞上了天空。
左岭镇很大,循着镇外水泽湿地的岸边从西面绕到北面,天光都已经大亮了。苍岭就在左岭镇的东面,高耸直立的山峰巍峨雄壮,一阵向着北方延伸出去。
东北方,一座被采石工人常年劈凿削掉了大半山体的山峰下,原木搭建的房屋围成一座村子。村子里冒出袅袅的炊烟,鸡叫声狗吠声不绝于耳。
冷刃跳下马背,牵着逐日的缰绳缓步走进村口。
村子里住的大多数人都是上山采石的工人。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在一间没有大门的工棚里熬着麦粥,准备着早饭。一个头发灰白的老汉抱着一捆柴从工棚后面走出来,一抬头看到冷刃。
也许是这座住着采石工人的棚区很少有外人走近,老汉抬着头看着冷刃。冷刃冲老汉笑了笑,开口问道:
“请问,这里是左岭镇么?”
老汉打量着冷刃,又看了看冷刃牵着的马,摇了下头。抱着柴走进工棚。工棚里,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一边抬头看着冷刃,不停地转动木勺搅动着锅中的麦粥。
冷刃转过头,打量着村子。
空荡荡的村子里,一条觅食的家犬站在烟一般升腾的雾气里,警惕地打量着冷刃,和冷刃身后的高头大马,然后急匆匆地跑开了。一只公鸡追逐着几只母鸡跑出来,母鸡咯咯咯咯地尖叫着,扑打着翅膀飞快地逃散。
“左岭镇在南面,你骑着马不用一会功夫就到了。”
老汉放下怀里的柴棍,返回到屋外,冲冷刃说道。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冷刃笑着问道。
“这里也没什么具体的名字。就是上山采石的工人,回来睡觉的地方。”
老汉答道。冷刃很有兴致地四处打量下。
“我听说左岭镇出产一种白石,很有名气,原来就是这里开采出来的。”
老汉指了指村子后面那座被挖剩一半的山体。
“就是那里。”
“左岭镇的白石,在双洋城金邑城可是能卖出大价钱的。你们开山取石,赚了那么多钱,怎么不修个好点的住处,住得舒服点。”
老汉哼地笑了一声。
“能赚多少钱,也落不到我们这些卖力气糊口的工人手里。都是城里那些东家大户赚去了。”
老汉说着看了看冷刃,又嘱咐道:
“一路向南,一直走就是左岭镇了。遇到岔路千万别拐,别给自己惹上了麻烦。”
这句话什么意思?
冷刃还想追问清楚时,老汉已经转身进了工棚。冷刃看了一眼工棚里的几个婆娘,跳上马背调转马头向村外走去。
村外的土路,常年拖运石材,已经被压轧的平整坚硬。冷刃抬头看了看天色,应该是日上一杆的时候。只是东边的苍岭巍峨高耸,挡住了早升的阳光。
冷刃放松缰绳,任由逐日信步前行,查看着周围环境。
果然,脚下的道路在前边分出一条拐向苍岭的岔路。那条岔路虽然车辙痕迹明显,但深深的辙沟里还有新长出的草茎,说明并不是每天都有车马经过,但经过的车马,都是负载沉重。
冷刃回头看了看身后,山下工棚围成的村子已经被路侧高草矮树挡住了,而前面也看不出有左岭镇的样子。冷刃拍了下逐日,向着那条岔道走进去。
越往前走,苍岭的山峰就变得越高大起来,而脚下的路却像是一条下行的斜坡。空气中弥散出淡淡的一股味道,有些熟悉。冷刃正分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