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和白六一起踏上回济南的火车,在火车上他一直很沉默,一句话都没有说。我觉得他似乎在对我隐瞒着什么事,但又无法开口去问。我们做了一天的火车,晚上的时候到达了英雄山附近。
“我们不去医院里看洪爷么?”我原以为洪爷病了,我们是要去医院看他的。“洪爷在医院里,我们明天去看他。先在这儿住一晚吧。”白六一边说,一边抽出钥匙打开了铺子的门。
这铺子很久都没有被打开了,里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闻着有一股呛人的霉味儿。白六熟门熟路的打开了灯,然后走上楼去。我已经差不多三年没有回来了,对这铺子有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我抚摸着铺子里面的每一件器具,想起小时候在这儿看店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那时候的我无忧无虑的整天只知道玩儿,不用担心任何事情。但是在这几年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让我已经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
“小鱼儿,上来!”洪天叫到。我应了一声便往二楼走去。二楼的灯没开,显得很暗,我扶着楼梯走上了二楼,木质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令我隐约有些不安。我打开了那扇熟悉的小门,走进去,便是我和白六住过的地方。
我推开门后习惯性的想要找点灯,按下那个开关之后灯却没亮,屋子里仍是一片黑暗。“白六儿,你在哪儿呢?”我问道,白六儿却没有回答我,整个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不断起伏,周围寂静的可怕。
“白六?”我叫着到处摸索。就在这时候,从我的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小鱼儿,别恨我。”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突然后颈处就挨了重重的一下,剧痛随即在我的脑后蔓延开来。我闷哼了一声便昏死过去。
昏昏沉沉中,我感觉自己在被人拖动着,过了很久我才醒来。周围一片漆黑,我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被牢牢的绑了起来,而且我挂在脖颈处的装有肉太岁的小鼻烟壶也不见了!
这里很潮湿,也很寒冷,我的外衣被剥去了,不觉感到一阵恶寒。“白六,白六?”我不断的叫着:“你要干嘛,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不断地叫着,直到我的嗓子哑了却都没有人回答我。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我的身体逐渐变凉,心也一点一滴的冷了下来。如果白六没有对我说那句话,我还可以自欺欺人安慰自己说自己是被人绑架了,但是白六最后那句‘别恨我’明明实在提醒我,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其实这种事情我早就能预料到了,这些年白六一直有些怪怪的,我不过是一直都在欺骗自己罢了。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洪天。”白六熟悉的声音传来。
“白六,是你把我绑到这里来的?”我问道。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短促的笑了一声:“当然是他把你绑来的了,不然你以为会是怎么回事?”那个声音像是洪爷,但是却比洪爷沙哑些。
“去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啊!”洪爷说道。“是。”白六说着,走了过来。他伸出一只手压在我的脖子上,低声说:“你别乱动。”我愣了一下,随即感觉一根尖锐的针刺入了我的脖颈之中!
那根针很粗,刺入我血管之后就开始往外抽血。一种失血过多产生的眩晕感随即涌上我的大脑,我几乎要昏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白六总算是抽完了那一管血,他抽出针管,又给我注射了一针针剂。
“白六,洪爷……你们要做什么?”我声音有些颤抖的问着。洪爷笑了一声,说道:“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不过是想要一些你的血罢了。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你是时候给我一点补偿了,是吧。”
“什么?”我愣住了:“您为什么要养我,难道只是因为需要我的血吗?您和我母亲之间的感情都是骗我的么……”洪爷听了我的话之后促狭的笑了起来:“感情?哈哈哈……阿婴那个女人也真是蠢,她以为当年抛弃我嫁给别人,她死了之后我还会帮她养她的孩子吗?真是好笑……
洪天,我索性告诉你。我养了你这么久,为的就是你身上那点儿血!我本来想让你给我卖命,去下斗的,但是你却敢怀疑我,想从我身边逃跑,我索性就成全了你。这两年我故意把你打发到北京去,不让你在我眼前碍眼。你不在我做什么事情都能更方便些。
你看,我这两年为你一个人修建的这地牢,是不是很合适啊?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你量身定制的,也算是念在我和你的母亲相识一场。洪爷是不是很疼你啊,我的孩子……哈哈哈……”
洪爷放肆的笑着,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刺耳。
虽然我对洪爷的怀疑是许久之前就有了,但是那毕竟只是猜测。洪爷养了我这么多年,我们之间虽然有了间隙隔阂,但那些感情却终究是存在过的。我一时根本不能接受这一切。
洪爷没有再说什么,他拿走了那一管血液之后就离开了。白六蹲在我身旁,犹豫了一会儿,说:“你别难过。”
“别难过?我是不该难过,我崇拜那么多年的‘养父’却一早就在利用我!还有你,也真是令我失望,我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