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习惯了刀尖儿上行走的人已经对人命不是很在乎了吧。
待到中午的时候,大家收拾好了行囊,上了路。我原来们这次的目的地是位于白塔镇的一处荒郊里,在那儿有一个已经挖掘好了的盗洞在等待着我们。
这几天我了解到,这个墓是洪爷早就已经盘算好要拿下来的,这黑衣男子是他请来的一个‘行家里手’,只是白六儿却一直没听说过道上有这么一位爷。严武则对于各种机关暗器特别有研究,这倒是道上传开了的。
在道上,能请到严武的人不多,一来是明码标价在哪里写着,二来,严武这人脾气怪的很,不知道咋就会惹他生气,那时候甭管您出价多少,他严武就是冷冰冰的一个字:“滚!”
至于我跟白六儿,则是洪爷想要训练的一批新人。还有那栽在了半路,连墓道口都没有见过就去见了阎王的那位崔林,后来我才知道,说好听点儿,他是个能受洪爷提点的青头儿,但是前提是他得能活着从墓道里出来。
说不好听点儿,他就是个替人扛枪子儿的。
这倒斗很是危险,而且挖坟绝户的终究不是什么正经营生,一般人都不会愿意长久的做下去。因为每一次下地,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爬上来。但是如果有一次成功了,那么之后的日子就会变得很是轻松愉悦,这就像是在拿命赚钱一样,是一场赌博。
尽管十赌九输,但是还是会有一波又一波愚蠢而又癫狂的人陷入这个最终总是输的赌局之中。
我们没过多久就找到了那个已经挖掘了一大半儿的墓道入口。那个洞口是在一个山洞之中,边儿上有不少人守着,我原以为这样规模宏大的盗墓活动,那洞口一定会开的很是气派,起码能让人稳稳当当的进去。但是当我看到那个斗的入口时,心就一瞬间凉了下来。
那墓穴的入口大概只有半米宽,而且从那个洞口往里面儿看,似乎只有不到两三米就到了底儿。洪爷在那墓穴口站定,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给我看了一眼:“喏,这就是这个墓的大概构造。一会儿你跟白六儿得机灵着点儿,别给我丢人!”
洪爷说这话的时候,严武跟那个黑衣男子已经下去了。白六儿不放心我在最后,于是示意我跟着黑衣男子。在我们四个人之中,身手最好的就是他了。严武比较熟悉机关暗器,所以在前面儿拆招。
白六儿殿后,我居中。不过看洪爷优哉游哉的盯着我打量的样子,看来是不打算进入那个墓穴了。反正都来到这里了,下就下呗。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还想要表现出一副自己很厉害的模样,翻身反手一撑,纵身一跃便跳入了那个洞中。
没想到,那个洞看起来不过两三米,但是实际上却很深,而且很是陡峭,跳下来的困难程度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但是直到我已经掉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一点,于是我毫无意外的摔了个七荤八素。
我狼狈的掉在甬道里,黑衣男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严武也嘿嘿的笑出了声。我的耳边,洪爷那句别给我丢人还没有散尽的时候我就已经给他丢人了,我正尴尬的时候,白六儿一记漂亮的落地又给了我一个打击。
像我这样身手不好人也比较笨拙的家伙,不知道洪爷是为了什么才让我下这个斗的。
见到所有人都下来了,黑衣男子点点头,然后伸出右手做了一个向前进的手势,我们随之跟上了他。在这斗里,黑衣男子做的是领队的活儿。
我们一队一共有两盏灯,都是军用的狼眼手电,光线的通透性好但是就是亮的范围不大,一次只能照亮不到一米见方的地方。分别由严武和白六儿拿着。
这斗其实并不大,走了没有半个小时,我们就已经将主墓和耳室看了一个遍了,但是却什么门道都没有看出来,不仅如此,这斗里光是主墓里有一口孤零零的小棺材,还有几个瓶瓶罐罐的,别的地方甚至连块儿瓦片都没有。
白六儿心急,转了几圈之后发觉没有好货嘴里已经开始嘀嘀咕咕的,严武也直纳闷儿,他屈起右手食指的指节,在甬道的墙壁上不断的扣动,半晌,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妈的,这破地儿恐怕只有这么大了。”
于是,四个人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那个主墓室。严武还在疑惑的到处细看是不是有机关,那黑衣男子就已经坐在墙角,无语的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黑衣男子站起来说了句:“我去知会洪爷一声。”随后他消失在甬道之中,这里只剩下了我们三个。
“也走了挺长时间了,在这儿歇一会儿吧。”严武说着,自己坐在了主墓室的一个角落里,白六儿和我也找了地方休息下来。白六儿和严武都是一副烦闷的模样,我却完全顾不上这些,因为此时的我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上厕所!
也怪我是没经验,在下来之前喝了不少的水,致使在墓道里走了不到这一个小时我就已经要憋不住了。此时我坐立不安,心心念念的想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只是这墓道里那儿又能让我方便的地方?
“你怎么了?”白六儿看出了我奇怪的样子。我把心里想的跟他说了之后,白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