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寒风吹拂着脸颊,冻得一群执勤的士兵瑟瑟发抖,纷纷希望身旁有一个火盆能够为他们取暖。
霍克紧了紧披在身上的毛毯,作为一名罗曼塔帝国的边防百夫长,他每天的职责就是巡视一段并不算长的防御工事。
和往常一样,霍克准备在巡视完后就回去城里的酒馆喝上几杯,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把那酒馆胸大的老板娘骗到自己的床上去快活快活。
霍克脚步轻快,脸上是一副毫不伪装的猥琐笑容,让周围的士兵一阵狐疑,纷纷猜测这家伙是不是又占了他们什么便宜。
‘噹噹噹~~!’
当霍克检查完最后一座塔楼,正打算离开时,北边瞭望塔上的守夜士兵突然敲响了警钟,并且扯开嗓门不断大喊道:“警戒,警戒,正前方五里外,出现了大量不明身份的人群,数量十分庞大!”
一时间,警钟阵阵,在这五公里宽的防线上连成了一片。
霍克面色一愣,刺耳的警钟声让他回过神来,随即心头咯噔一怔,狠狠的咒骂了一句,也不顾从身上滑落到地上的保暖毛毯,连忙向着最近的瞭望楼奔去。
一口气爬上瞭望楼,霍克用手搭出凉棚状,举目朝远处望去,片刻之后,他疑惑的双眼里变成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我的天,谁能告诉我对面这些该死的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格兰特守卫的防线被攻破了?该死的蠢货,一万人的部队啊,怎么连回来报个信的人都没有?混蛋!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由于天色太晚,能见度十分有限,双方相隔着还有一大段距离,霍克只能隐约看到对方排列出的细密阵型,几乎满山遍野都是人。
双眼紧盯着远处的庞大军队,霍克脸色一阵变幻,双手紧握成拳头,一旁的属下显得有点惊慌失措,纷纷询问他是不是应该先撤离这里,对于这些人,霍克很直接,直接破口大骂,让这些人滚回自己的岗位待命,而他自己则用力敲打着身前的木垛,其实是以此来缓解他心里逐渐紧张的情绪,只是周围的士兵不知道而已。
整整五公里长的防线上,他们只驻守了五个百人队,也就是五百人,因为这段地势十分平坦,这五百人的部队就算放在平时,也只是用于警戒。如果和敌国开战,这条警戒线最多只能拖延一下时间,这一点霍克的心里是十分清楚的。
心念百转,霍克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因为明天正好就是换岗的日子,结果偏偏在今天晚上遇到了不明敌人的突袭,而且更加不幸的是他所领导的百人队,正好就位于整条防线的最前沿部分,首先与敌人遭遇是在所难免的。
古人云‘人数过万漫山遍野,人过十万铺天盖地’
霍克此时的感受便是如此,眼看对方庞大的部队正在逐渐靠近,他有心命令部队撤退,但却知道,在没有接到命令和确认对方的信息前,他们是不能随意离开这条防线的,明白这些的霍克心里简直凉了个透彻。
感觉到事态严重的霍克保持着镇定,并没有太过惊慌,在稳住周围的属下之后,他很从容的派出了通信兵,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要塞去报信,其实他心里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就算要塞方面收到消息,立马派出部队前来支援,一切准备做完,也是数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还不论其中一去一回的路程,其实事实已经基本肯定了他们的命运,他们现在唯一能做到就是祈求老天保佑,对面的人群不是敌国军队,但这显而易见是在自欺欺人。
拍了拍头盔,霍克想让自己振作一些,甩掉脑子里纷乱的想法,霍克在木墙上来回走着,随后叫来副手,快速下达着各种命令。
这一刻,就连烧火煮饭的火头兵,也被命令拿起武器,进入防御工事准备参加战斗。
整个堡垒里顿时变得喧闹起来,数十名士兵很是吃力的将这里唯一的一门弩炮按照要求推到合适的位置上,而更多的士兵却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只是胡乱的做着他们觉得应该做的事情,直到他们的上司出现,混乱的局面才得到一点改善,这也导致了霍克下达的命令受到阻碍,不能有效快速的运作起来。
心里恼火,霍克却也清楚自己的百人队缺乏训练,平时只知道吃喝玩乐,如果让他们去抗击迎面杀来的大军,那根本就是在找死,这点人可能还不够敌人塞牙缝,这一次,除了那名去报信的通讯兵,剩下的人也许就只有死路一条。
也许有人会说,你傻啊,不知道逃跑么?对此,霍克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按照帝国律法规定,凡是在战时逃逸的士兵,不论官阶种姓,都以叛国罪论处,事后不但会被直接处决,甚至可能还会连累到家人与朋友,当逃兵在罗曼塔帝国不但是一项重罪,还是一种象征性的耻辱,所以几乎没有当兵的会选择做逃兵。
其实在罗曼塔士兵的内心世界里,帝国律法的约束只是一个客观的因素,他们在正式成为一名合格的帝国军人时,往往会被军队里的魔法师施予心灵引导术,这种引导是自愿的,而这样做的目的是让他们深刻的认知到,作为一名帝国军人应该拥有什么样的心态与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