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局促,陈墨径直走向大门敞开的白骨殿堂。
进入殿堂,除了外部是由白骨建成,陈墨眼前的前厅大殿还是正常的土木结构,大殿左右装饰华美,雕梁画栋,仙珍奇宝琳琅满目,陈墨面前的每一件装饰品看上去都算得上是极为精致的艺术品,与外部白骨堆砌的恐怖建筑风格极其的格格不入,但是这些俗物并没有留住陈墨的视线,四周一片寂静,陈墨站在门口,初一进来就有一种空荡荡的怪异感觉,他总是觉得这里面似乎少了点什么,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无知便能无畏,陈墨此时也许就是这种心态,环顾一圈,骤然迈步走进大殿。
第一步刚落脚,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混杂着一股狂暴炽烈的煞气一起扑面而来,陈墨冷不丁的一惊,神色瞬变,这种矛盾的感受让他立刻止住了脚步,双手一抬,举目四望,防御着四方随时可能发生的异变,然而周围依旧安静的可怕,除了里面忽冷忽热的温度,一切都显得十分正常。
陈墨心智坚定,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丝毫动摇,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如何进退,也许是太过入神,以至于他没有及时发现自己脚下突然多出了两条黑影。
穹顶上宝石密布,散落下来的光辉将整间大厅照得透亮,陈墨身侧并没有其他人或物,而他脚下的黑影却在不断的变幻形态,有时像怪人,又有时似恶兽,总之它们就围绕在陈墨影子的两侧,张牙舞爪,似示威,似恐吓,透射着一股无边的诡异。
将心头的怪异感抛开,毫无察觉的陈墨继续迈步走向内殿偏门,这一次他显得十分的小心谨慎,甚至连不经常示人的赤血匕都被他捏在手中,以防突变发生。
一路走过来,陈墨行进的十分顺利,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现,有的只是不断回荡的脚步声,让人感到莫名的惊秫。
杉木大门就在眼前,陈墨止步,沉思了几秒,然后抬起脚准备用踢的方式打开木门,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到背后传来了一阵刺骨寒意,眼神一凝,手中血匕切出两道半圆,红光轻舞,在此期间,陈墨还不经意的瞟到了脚下的异样,然而当他完全转过身来,眼前却什么都没有,然后他又迅速低头朝地面望去,地上有的也只是他自己孤零零的影子。
心底涌出一股寒意,陈墨虚眯起双眼,眼底杀意昂然,他十分确信自己并没有眼花,或许是对方隐蔽手段过于高明,以至于他没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对方的踪迹,如此一来,陈墨虽知有异,但却无从下手,最后他只能坐等对方先出手,然后在随机应变。
然而等了几分钟,对方依然没有出现,陈墨也没闲着,努力调整心态,然后谨慎转身轻脚将并未关紧的木门踢开,仍然没有异常发生,木门十分自然的朝两边展开过去,接着有微光从木门的另一端照射了过来,出一碰触,光芒刺目,陈墨立刻就眯起了双眼,几乎在同一时间里,他浑身肌肉高度绷紧,手腕无规则的扭动了几下,准备随时发起最强一击。
停在原地五秒,刺目的霞光暗淡下来,等到陈墨骤然适应,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后,顿时就懵了,这个内殿要比他想象中的殿堂大上数倍,从外面看整座白骨殿堂也就和普通的教堂一般大小,但是此刻展现在他面前的内殿却有数个足球场拼在一起那么大,很是不合常理。
缓步走进内殿,入眼一片灰白,这一次展现在陈墨眼前的是和外部建筑一样的景象,一堆堆森然白骨堆砌在大殿的地板上,具体之数陈墨也很难确定,只是随意望了一眼,恐怕得有上万具之多。
“空间魔法么?”
陈墨沉眉低语,地上的枯骨形状各异,有大有小,让他感到惊疑的是这些枯骨似乎被人有意摆放在一起的,它们的排列十分整齐,就好像身前故意排好队列,站到一起,然后在一起倒下,或被杀,或反抗无用被杀,总之给陈墨的感觉很是诡异,而且这种奇怪的形式还一直朝着内殿深处延伸进去,几乎没有出现差别的地方。
静立片刻,陈墨隐隐听到风中有些奇怪的声音,不是很清楚,听不清,就在他凝神之际,面色忽然一怔,他立刻想到没有窗户的内殿死一般的寂静,哪里来的冷风?
几番确认,陈墨发现耳边诡异的碎语与吹拂到脸上的清风确实存在,仿佛有人在和他倾诉自己生前的不甘,无奈,以及死后对生的强烈渴望,各自混乱,让他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好在这种大诡异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全然消失了。
呆愣了数秒,再次仔细聆听,发现那些诡异真的消失之后,陈墨面色微凝,用力甩了甩脑袋,同时用牙齿轻轻磨着嘴唇,让他自己时刻保持清醒,在心里不断告诉他自己绝对不能让以往的尴尬情景再次发生。
回过神来,陈墨面向犹如坟场的内殿,心怀惊奇而又不失谨慎的抬起头,再度朝前迈出步伐,准备一探其中究竟。
随着路程深入,陈墨发现自己好像进入了某种奇异的空间,内殿虽然巨大,但是当他走了十多分钟之后,却发现自己离进来时的那扇木门相隔不远,他十分确定四周景物一直在变化,没有重复,这代表着他已经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