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雲朵般的黑雲籠蓋著艦身。若是白天恐怕會令許多人生疑,但在黑夜裡卻如同一朵無害的黑雲,使一般人無法發現。
尼歐突然想起,今天正好是威恩之月的第三天,雙月此時雖然還高掛在天空,但是尼歐知道,在大約凌晨三點半時,雙月會消失在地平線上,到那時候天空會變成一片漆黑,直到七點太陽才會升起。
看著看著,不知何時,尼歐嘴角邊已經掛著一抹邪笑。
「莎羅曼達,將魔法學院化作你的『暫時領地』需要多久?」
尼歐轉頭問著,不知道何時已經開始舔起爪子,一副躍躍欲試的火精靈。
火精靈雙耳抖動了一下,對著尼歐伸出了三根爪子。
「三小時嘛……時間有點趕呢。」
「不過呢,那種惡劣天氣果然是要拖延我的行動嗎?既無法提早在學院內準備,卻又不至於落入完全被動狀態,這刻意到完全不想隱瞞的程度呢。」
...
...
一小時後,小型偵察艦甲板上。
敏努維爾站在甲板上,直直地看著天空,他的部下們早已跳出船外,只剩下敏努維爾一人在船上。
瓦爾德小心翼翼地不發出一點腳步聲,慢慢接近敏努維爾背後。身為風系統矩形級魔法師的他,只要有心隱藏自己的氣息,就可以變得跟空氣差不多。
「你這樣試探我又有什麼意義呢,子爵?」敏努維爾頭也不回地說著。
兩人之間最少隔著五米以上,加上雙月已沉,即使敏努維爾回頭看,也應該是甚麼都看不見才對,更別提敏努維爾是火系統魔法使,對於探查類魔法應該是不擅長才對。
「不,只是有些想不通的事情呢。」瓦爾德用著微妙的語氣說著。
光憑這份感知能力,敏努維爾的實力絕對毫無疑問,但瓦爾德的臉上神情卻非常奇怪,像是得知了甚麼詭異的事情。
「話說回來,想不到真的能夠順利來到這裏呢。」敏努維爾依舊沒有回頭。
「這只能說我們運氣比較好。」
瓦爾德所說的是實話,由於是戰爭時期,所以路途上有著不少魔法使的使魔或者偵察艦組成的警哨線,能夠來到這裡,絕對可以算是始祖保佑。
就連之前的康貝騎士團入侵,也並沒有將船艦開入托里斯汀城下鎮,或者是魔法學院上空,而是採用騎乘追音飛龍這手段來移動。
「我得向你道謝才行,子爵。等回到阿爾比昂之後,讓我請你吃頓飯吧。」
敏努維爾微微一笑,縱身一跳就從甲板上躍到了空中。
瓦爾德看著人影跳出船外,沉默了一會兒後說。
「那你呢,泰利斯特總隊長?」
「如果是吃頓飯的話,我想我的薪水應該還付得起。」
之前敏努維爾站立位置的左方一米處,站在那裏的泰利斯特笑著回答。
這就是瓦爾德覺得奇怪的地方。
先前敏努維爾絲毫沒發覺站在他身旁一米處的泰利斯特,但卻能發覺身後五米處的瓦爾德。
但是,泰利斯特之前並沒有發現瓦爾德的試探,而是在敏努維爾拆穿後才發覺瓦爾德接近。
瓦爾德的試探不只是對敏努維爾,同時也是對泰利斯特的試探。
站在甲板遠方觀看這一切的芙凱,此時也走了過來疑惑道。
「泰利斯特,你是怎麼瞞過敏努維爾的?」
「這個嘛……只能說我比較擅長應付火系統魔法使呢。」泰利斯特笑答:「謝蓋爾團長在與水系統魔法使對戰時,他從未落於下風過。」
「至於我,也頗為幸運地,從未在火系統對決中落敗過呢。」
泰利斯特一手扶住船邊,翻身跳出偵察艦。
看著泰利斯特跟著跳出船外,芙凱壞心眼地笑了出來,問瓦爾德道。
「你和他們兩個,哪個更有能耐?」
「……誰知道。」
就連芙凱都聽得出瓦爾德這句話的心虛感,更別提甲板上的另一人。
「老實招認自己贏不了他們兩個,對你而言會死嗎,瓦爾德子爵?」雷爾夫從一邊暗處中走出,一邊挖苦著。
「看來你是想在這邊跟我打上一場了是吧,雷爾夫男爵?」瓦爾德不甘示弱地說著。
「……我到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何你們兩個合不來的原因了。」芙凱見狀,也長嘆了口氣。
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這是最常見的五等爵位,同時也是平民們所熟知的地位劃分。雖然還有著更詳細的區別,但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
──子爵地位高於男爵地位。
瓦爾德與雷爾夫幾乎是同一時期擔任王宮隊長一職,兩人年齡也相仿。但對兩人來說,三個王宮衛隊中最想擔任隊長一職的,卻是鷹馬隊。
只因托里斯汀軍隊的前任三位領袖(瓦利埃爾公爵、納爾西斯與巴克斯),全部都是出自於鷹馬隊,所以對貴族來說,能夠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