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知道,人們之所以總是習慣在全知的後面加上一個『全能』的稱呼,因為人們無法接受全知這名號跟『無選擇餘地』是同義詞。」
「大哥,身為全知者的你應該早就明白了吧?雖然放棄的我並不知道老哥你會前來,可從這一戰的結果來看,老哥你一定早就知道你會在這裡敗給我,即使如此你還是前來阻止我了。」
「這種被確定好的未來我才不要!就算放棄這份未來,意味著要跟所有外神為敵也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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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都不可能打得贏了呢。」
「就算用將古神之印全用上,依舊只能勉強放逐掉大哥,更別提之前跟克圖格亞戰鬥過的傷勢還在。在古神之印一個都沒有,外加一身重傷的現在,我要怎麼贏老爸?」
「更別提,還有守候神殿大廳前的圖爾茲查(Tulzscha)在……」
「這就是所謂的絕體絕命,毫無退路、要拼上一切的感覺嗎?」
「……感覺不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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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歐緩緩張開眼睛,發覺紅藍雙月的光輝正照在自己的臉上。
揉揉眼睛,尼發想起自己正躺在魔法學院宿舍的屋頂上。
「是夢啊……懷念過去的感覺,感覺也不差呢。」
尼歐雙手放在腦後,仰望著雙月。
「不曉得,老爸現在是不是也在做個好夢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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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在作夢。
夢裡的世界,是一片漆黑的空間,一切皆無。
如果不去看那個,被火焰所囚困的『存在』的話。
火、炎、焱、燚,即使將所有能夠拿來形容火焰的詞語用上,亦無法形容眼前的巨大炎牢。
在炎牢的下方,有著一座廣闊無邊的血池──不,僅僅只是接近血的紅色水池。
一座才人感覺異常熟悉的紅色水池。
【不對……那不是水……】
望著那水池,才人終於想起自己為何會有熟悉感了。
──那是屠念。
曾經被尼歐拿屠念來鍛鍊膽量的才人,絕對不可能錯認。
由氣息凝聚成威壓,再由威壓凝結成水,這之中究竟是要經過怎麼樣的過程才能辦到的?
更讓才人訝異的是,那些火燄居然在吞噬著屠念。正確點的說法是:那些火焰是從那屠念池中『長』出來的。
屠念每波動一次,那些火焰的勢頭就會再漲一分,但屠念的波動卻也散發出來,讓才人不寒而慄,就算屠念的目標不是自己。
在那眾多火焰之中,才人發現到有九種火焰是凝聚成龍型的樣子。盤據在炎牢最上方的,是一條龍脊異常突出,散發金黃光輝的黃色炎龍,彷彿像是眾炎龍之首。
才人隨後,也認出了尼歐曾使用過的其他火燄顏色。分別是龍鬚長到無遠弗屆的紫色炎龍、狠狠咬在被囚物身上的橙色炎龍、以及全身都是由透明的白炎構成,雙眼特別巨大的龍。
即使如此,這道炎牢也僅能勉強困住那東西而已。
那是,『無以名之』的存在。
沒有任何形容詞可以完美的描述它,所有的形容都只能勉強敘述著它的面貌,並且隨時隨地在變換著外型。雖然其身軀被火焰覆蓋著,導致無法得見全貌,但才人還是從火焰的縫隙中,看到了它的外表。
有時,是混亂不定形的肉團怪物;
有時,是黑色而有翼,且睜著三裂葉片狀的赤色雙眼;
但大部分的時候,是龐大而有著爪狀附肢的怪物,單獨的血紅長觸鬚生長在本應是面孔的位置上。
才人看得出來,那東西只是因為『厭惡』著那些火焰,並非無法從炎牢中脫逃出來。
炎牢困不住它的理由還有一個,那就是一把刺入炎牢的劍。
準確來說,是空有劍之名,而無劍之實的──生物。
散發顏色令人作噁的霧氣,黏液與泥漿從那『劍』上不停地流出,並腐蝕著炎牢。身為火燄的炎牢居然會被黏液腐蝕,這種離奇的情況才人怎麼想都想不透。不只如此,即使才人距離那把『劍』非常遙遠,才人還是可以聞到那把『劍』所散發的味道。\
美味的、噁心的、讓人分辨不出來,光聞到就會感到頭暈目眩的味道。
那把『劍』的外型,更是毫無邏輯可言。甚至到了,人類邏輯所無法判別的形狀。
才人突然領悟到,為什麼這空間是一片漆黑。
那是因為這空間充滿了超過人類感官極限的色彩,既然無法識別色彩,那顏色也就等於不存在。
可是……那把『劍』卻並非只腐蝕著炎牢,而是連內在的東西也一起傷害著。那東西被『劍』刺出的傷口中,不停噴濺著大量的藍色液體。
大量到,就算能掩埋世界也不為過的程度。而那些藍色液體一但從那東西體內出來,便會完全消散在這空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