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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無以名之的夢(1 / 3)

尼歐在作夢。

夢裡的世界,是用言語難以形容的怪異。

身旁閃爍著許多黃色的、邪惡的面孔。若是向遠方看去,則可以見到世界抵抗黑暗的樣子。那世界圍繞一個黯淡、冰冷的太陽苦苦掙扎,它旋轉著、翻攪著,竭力抵抗來自無限宇宙的毀滅之波。

在更遠的地方,似乎立著極細的列柱。介於世界與世界之間,隱約浮現出如巨怪一般的幽影。

尼歐看著座落於構成宇宙基盤的無名岩石之上,那座涵蓋一切不淨概念的神殿。神殿高高地矗立,超越光與暗的領域,直達於難以仰止的太虛。

就在這座隱藏在宇宙之中的令人作嘔的墓地當中,從超越時間、超越想像的黑暗房間中傳來了瘋狂敲打巨鼓的聲響,以及長笛細微、單調、褻瀆的音色。

聽著那長笛聲,名為不悅的情緒,蔓延在尼歐的心中。

【……還不是時候……】

回頭望向自己現今所面對的東西,那是被稱為『萬物歸一者』、『無名之霧』、『虛空之扉』等無數偉大名號的存在。

雖然如今再用那些詞句來形容它,已經毫無意義了。若是要從人類語詞中選個最接近的用詞,那也只有那個可以拿來形容他──

──裸奇點。

神殿裡的『那個』再怎麼樣都算是自己父親,好歹還是要在『言詞』上給它一點尊重的。

至於眼前這個?尼歐相信它不在意稱呼的。

看著由無數七彩球體匯聚在一起,不斷改變著型態,重復著分裂與融合,想從眾多古神之印中脫身的它,尼歐有種放聲大笑的衝動,但是根本笑不出來。事前準備的古神之印已經完全消耗殆盡,全部用在它身上。現在要再收集到足以抗衡神殿裡的父親,根本不可能,更何況古神之印也會對自己造成傷害。

誰叫自己跟它都沒有死亡概念呢,除了封印起來,根本沒有其他路可選。

「────────────」

人類所無法理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甚至連尼歐的腦海中也浮現出了這種聲音。

「本來以為會遇到的最強阻礙,只有克圖格亞本體,沒想到連『副帥』您都過來了呢。」

「─────」

「不要。」

「─────,──────────,─────」

「不論任何次元、任何時空,都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我向來相信副帥您的預言。不過永遠當個浪人,這種事情似乎也不錯呢。」

「───────────────,───────」

「…………」

「───────────,────────────────,───────,────────────!」

「那又如何?」

「────?」

「在無垠無盡的時間下,一切皆無意義?」

「我承認,世界最後終將回歸虛無。但是明知這點,卻依舊不斷地追求,並創造終將歸於虛無之事物的人們,也必定身懷著價值等同於無限時間的東西。」

「────────────────────」

「我們超脫於生死之外?那種東西最多比逃避死亡好那麼一點點。我們根本不可能擁有,拼上命去追求什麼事物的感動,也擺不出那種令人感動的姿態。」

「畢竟,很多事情都要拿命下去賭才能明白。」

「我們注定不可能無欲無求,無盡頭的生命,反過來說亦是永無止境的欲望。如果真的甚麼都不追求,那我們根本不可能擁有意志。」

「喔,我忘了。三兄妹中只有我有著『個性』這種東西呢。」

「────,─────────」

「去怪老爸,是他賦予了我『個性』,我今天才會『選擇』這樣做呢。」

「對,我這趟來就是來『坑爹』的。」

「我待會還要忙著讓老爸繼續睡下去,我們就在這裡『暫時別離』吧,副帥……不,親愛的猶格.索托斯(Yog-Sothoth)大哥。」

「─────────,──────────」

「……這可稀奇了,大哥你身為『全知者』,居然有問題想問我?」

「────?」

「……成為『全知者』這種存在聽起來相當美好,但在我看來,那不過只是被命運所翻弄的操線傀儡罷了。因為對於全知者來說,世界上的一切不過都只是單調的數字,同時也代表著他的選擇永遠是『最佳解』和『唯一解』。」

「雖然從各種方面來說,全知者都不可能被戰勝。但從同樣身為全知者的角度來看,這表示全知者的未來永遠只有一條路。就算那條路是無解死路,全知者也只能走上去;就算早已知道那條路是死路,全知者也必須走上去。因為那是『最佳解』!因為那是『唯一解』!如果不是,那就不配被稱之為『全知者』。」

「我相信大哥你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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