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風龍,語氣中夾雜著擔憂與不甘的情感。
「……露易絲如果現在你遇上瓦爾德,你會怎麼辦?」才人不答反問著。
「那當然是用我的魔法──」露易絲說到一半後,就說不下去。
『殺了他』。
這三個字,露易絲她說不出口。
在得知了自己是虛無的繼承人後,露易絲想證明自己絕對不是廢物,尤其是要向曾經背叛過自己的瓦爾德。
這算是復仇嗎?這算是報復嘛?
露易絲無法分辨自己這時的想法到底應該算甚麼。但是露易絲知道,如果瓦爾德真的出現在她面前,她絕對下不了手殺他。
畢竟由於尼歐的介入,瓦爾德也僅僅只有做出『背叛』行為。殺害威爾斯跟搶奪信件,這兩件事瓦爾德一個都沒達成。
「所以,交給尼歐那傢伙就可以了!」才人操縱零戰躲開了砲擊,「露易絲!」
「不要催我啦!」
露易絲開始低聲念起『爆炸』咒文。
...
...
「露易絲的黑衣使魔嗎?」
瓦爾德雙手緩緩放下,用非常慢的動作握住韁繩。
「欸欸欸,這邊也是有名有姓的,本山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大名尼歐,歡迎指教。」
尼歐繼續發神經中,像是沒看到瓦爾德的動作。
【──現在!】
就在尼歐話說完的那一刻,瓦爾德雙腿夾緊座位,一拉韁繩,整條飛龍翻轉一百八十度,瓦爾德的羽毛帽也隨之被風吹上天際。
「……不好意思,請翻回來謝謝,倒立太久會腦充血的。」
瓦爾德乖乖照辦。
原因無他,因為尼歐的刀還擱在他的脖子旁邊,連抖都沒抖過一下。
「鬆開韁繩。」
瓦爾德不甘願的鬆開,銀光一閃,拿來操縱風龍的韁繩就這樣化作數十條碎片,隨風飛逝。
然而那把長刀,卻像是從沒動過。
「嘎────」尼歐的嘴中突然發出一種類似野獸嘶吼的聲音。
瓦爾德騎乘的風龍聽到後,突然全身顫抖起來。
「──────────!」
刺耳,異常刺耳的聲音從尼歐口中發出,像是指甲刮過黑板的聲音,又像是金屬互相切割般,令瓦爾德感到雙耳發疼。
聽到這聲音,風龍突然轉了個方向,向著『萊克星頓』號飛去。
「在飛到『萊克星頓』號前,我覺得我們該好好談談。」尼歐收回刀,「喔對了,你可以轉頭了。」
瓦爾德轉過頭來,雙眼飽含怒火,但表情故作鎮定的說,「談?我不認為我們之間有溝通的必要。」
「你沒有,可是我有阿。」語帶笑意,尼歐皮笑肉不笑地說著,「我記得我曾經在拉羅謝爾的樹港前,拜託瓦爾德你幫忙照顧才人跟露易絲,沒錯吧?」
「哼,會隨意的相信他人,這就是你們這群小鬼還不成熟的證明阿。」事到如今,瓦爾德也豁出去了,嘴上絲毫不饒人的說著,「怎麼,因為自己的信賴被背叛跟踐踏,所以現在來復仇了?」
瓦爾德在賭,他賭尼歐不會因為惱羞成怒而殺了他。不然尼歐也不會特地收刀,要求一談。
只不過,瓦爾德搞錯了一件事──
「啊啊,露易絲的話,可能真的會復仇呢。」尼歐用著一副『真是不成熟的小孩子』表情說,「只不過呢……」
瓦爾德突感腹部一陣疼痛,尼歐不知何時一拳揍在瓦爾德肚子上。這擊既沒有大力到讓瓦爾德飛出風龍背上,但也沒有弱到可以讓瓦爾德無視的地步。
瓦爾德忍不住乾嘔了出來,跪倒在風龍背上。
「我說的談,是『單方面』的我說給你聽。你,沒有回嘴的權利。」尼歐滿臉笑意的看著瓦爾德,但是配合上其話語,卻有種違和感。
「不過,你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過於相信他人,美化他人,終有一天會反受其害。但是……對背叛者來說亦同呢。」
「背叛這種事情,在踐踏了他人的同時,也糟蹋了自己阿。而且在這封建社會中,對貴族而言,是重視名譽高於性命的。那麼……為什麼瓦爾德你可以毫無負擔的背叛自己的祖國呢?」
「是阿,對他人的信賴視而不見,用給予的信任空間做出背叛的事,很簡單。但是對於那些已經說出口的信賴,尤其是將信任空間徹底擠壓的信賴,這兩者的背叛可是有差呢。」
「看到現在的你,我終於明白為何你可以毫無顧慮的背叛呢……因為你打從一開始,效忠的就不是托里斯汀,甚至連『光復運動』都不是。」
「你……」瓦爾德終於聽明白尼歐的話,「……你在……試探我!?」
利用對他人的信賴去試探他人,甚至是將自己的信賴當成他人的枷鎖。這究竟是要用怎麼樣的心思,才能做出來的事?
「只是例行性的測試而已。」
尼歐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