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說,當公主出現在露易絲妳面前時,露易絲你說得了謊嗎?」
「唔……」
面對尼歐問題,露易絲答不出來。
「即使說謊,但是事情總有撥雲見日的一天,如果當公主知道威爾斯還活著,並發現露易絲妳刻意隱瞞這件事,露易絲你能夠承受公主的憤怒嗎?你們的友誼還能維持下去嘛?」
「我、我可以……」
「露易絲妳的心情都寫在臉上喔。」尼歐暗示著露易絲絕對瞞不過去。
露易絲被尼歐的這番話弄得相當鬱悶,長長地嘆了口氣,將始祖的祈禱書闔上。
「我老實講,我不敢賭公主能夠原諒露易絲妳,所以之前我完全沒有說的打算。」尼歐見到露易絲的樣子,搖著頭說,「這樣一來,如果公主怪罪下來,露易絲妳只要把我推出去當替死鬼,然後坦承自己不知情就好。」
「這種事情,我做不到!」露易絲聽見尼歐的打算,大聲說著。「我不可能放棄自己的使魔!」
「做不到也要做。」尼歐神色平靜地回答著,彷彿是在說著與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我現在是孤身一人,可露易絲妳還有著自己的家族要顧慮。」
「一邊是來路不明,還會偶爾發神經的使魔,另一邊是自己的家族,露易絲妳一定知道該選哪邊。」尼歐頓了一下,讓露易絲有時間消化自己的話語後接著說道,「總之露易絲妳只要說,這一切都是我的擅自行動,露易絲妳是後來才知情的,這樣就夠了。」
看到尼歐那完全不在乎的表情,一道念頭突然在露易絲腦中閃過。
「……這就是原因?」露易絲渾身發著抖,毫無顧慮地說出自己的想法,「這就是你一直在那邊發神經的原因?為了讓我疏遠你後,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放棄你?」
「不全然是,僅僅只是剛好而已。」尼歐面無表情的說著。
「……騙人。」
「就算是騙人,露易絲妳也沒辦法證明。」
「……就連現在,你都打算繼續讓我厭惡你?」
尼歐與露易絲之間,陷入了一種非常尷尬的氣氛。露易絲完全沒想到,尼歐居然會把隨口的話題轉移到這邊,這讓露易絲再次搞不懂尼歐的想法。
「啊──!我果然不擅長說服別人阿!」
在這僵持氣氛中,尼歐突然大叫出來。
「……你又在發甚麼瘋?」
「不然這樣子好了,由我去跟公主說明威爾斯的事情,而露易絲妳就去想辦法安慰公主。」尼歐換了個提議。
「耶?」
「我說一件事,露易絲妳就知道該怎麼說了。」
尼歐將手上的雞毛撢子放在一旁,拿了張椅子坐下。
「雖然公主在信上寫著讓威爾斯逃亡到托里斯汀,但是信上應該也提到了原因,那就是安莉艾塔公主將會與他人結婚。可從某方面來說,這恐怕加深了威爾斯尋死的念頭。」
「尼歐你甚麼意思?!」
聽見尼歐的話,露易絲不敢置信的問──
──不,或許露易絲早就知道,但是卻打從心裡不願意去承認這件事,因為承認的話──
「身為一個男人,與其眼睜睜的看著愛人變作他人妻,終至變心亦或紅杏出牆;還不如轟轟烈烈的死去,使自己在愛人心中,佔有一個永不抹滅的地位──這樣即使愛人變心,至少自己永遠看不到。」
──等於承認安莉艾塔公主的那封信,在情感上逼死了威爾斯。
「不過,威爾斯會尋死,其實跟安莉艾塔公主沒有直接關係。」尼歐看出露易絲在想甚麼,出聲安慰,「講難聽點,這是大男人主義作祟,跟女性沒有關係。」
「跟公主說明完這些事之後,這樣公主就不會對威爾斯還活著的事情牽怒露易絲妳──雖然有點卑鄙就是了。」
...
...
片刻過後。
尼歐好不容易安慰跟說服完露易絲,並請露易絲幫忙申請與公主見面預約後,終於成功的將露易絲請出房間。
《事情總有撥雲見日的一天,這句話用在尼歐你身上亦無不可阿。》亞克再次出現,並用著嘲諷語氣說著。
「喔,亞克你說甚麼,我怎麼聽不懂呢。」
《別裝蒜,你根本是在為自己找理由辯解。別忘了,你可是抱著殺意,提供給威爾斯那份戰術喔。》
《是阿,大男人主義作祟──你根本是在轉嫁責任。露易絲跟安莉艾塔她們打從一開始就是真心為威爾斯著想,但你卻硬是把他們兩人拉到『間接害死威爾斯』這件事情上。》
《這樣一來,就算有一天被人發現,那份戰術是為了讓威爾斯賭命去做,藉而害死威爾斯,你就可以拿安莉艾塔的信當藉口,為自己開脫責任。》
《你,真的好卑鄙呢。》
「跟我在一起那麼久,不要跟我說你現在才看透我這人。」尼歐面不改色的說著。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