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居然知道自己指誰,才人訝異地看著威爾斯王子。
「從他給我的信上,就可以感覺得出來呢。」威爾斯說道。
「明明是亂七八糟的戰術,看一遍會覺得是無稽之談;看第二遍時,覺得有些意思;再看第三遍,會不自覺地嘆息:為什麼自己剛開始會誤認為是歪理呢。」
「是這樣嗎……」沒有料到尼歐的戰術居然會被評價成這樣,才人有些疑惑地著。「尼歐他,到底在信上面寫些甚麼。」
「你不知道信上的內容?」威爾斯有點驚訝地看著才人,從表情上確定不是裝作不知後,鬆了口氣說,「幸好不知道呢。」
「什麼意思?」
聽見威爾斯這樣說,才人更好奇信上的內容了。
「呵呵,這可不能說呢。」
看著笑得非常開心的威爾斯,才人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不怕死嗎?」
「擔心我們嗎?你是個跟主人一樣溫柔的少年啊。」
「不,因為如果是我的話會很害怕。明天將要參加必死的──」
才人說到一半,突然沉默下來。
『既然確信會死,那麼要不要戰鬥這件事就無關勝負,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猛然回憶起尼歐之前對自己說的話,才人一時間不曉得該如何說下去。
「不可能有不怕死的人吧。王族也好,貴族也好,平民也好,大家都一樣」
威爾斯像是沒注意到才人的遲疑,如此回答著。
「那為什麼……」【……要去送死?】
最後一句,才人沒有說出來。
「那是因為有要守護的東西。要守護的東西之大,能讓我們忘卻死亡的恐懼。」
『不過,事物的價值是相對的。如果某個東西的重要性置於價值觀的頂點,那麼,為此捨棄其他的事物,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尼歐的話,在這時候與威爾斯的話,同時在才人耳邊響起。
「要守護什麼?名譽?榮耀?為了那種東西而死未免也太傻。」
說到最後,才人忍不住大聲喊著,引起了周遭貴族好奇的觀望。
「我們的敵人貴族派『光復運動』正計畫著統一哈爾凱尼亞。取回『聖地』揭示這一理想。揭示理想倒是沒關係,但是,那些傢伙完全沒考慮為此而流淌著的平民的血,完全沒考慮荒廢了的國土。」
「但是,已經沒有勝算了不是嗎?那麼,活下來不是很好嗎?如果還有勝算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勝算的話,有喔。」威爾斯拿出了尼歐的信,「不是說了嗎,這裡可是有著參謀所給的戰術計畫書呢。」
聽到這話,才人幾乎在這時候恨上尼歐。
【如果尼歐早點把這份計畫交給王子,那麼也許這些人就可以獲勝而不至於送死……】
【如果晚點給的話,說不定我們還能說服威爾斯王子,讓王子明白毫無勝算而選擇活下來……】
【早不給,晚不給,偏偏選在這時候把計畫交給威爾斯王子,尼歐這傢伙該不會打從一開始就想推王子他們去送死吧?!】
也許是因為無法怨恨面前的人,以及正在大廳喧騰的人們。畢竟,他們選擇了一條死亡之路。不管對他們抱持任何想法,都會在明天煙消雲散。
怨恨將信交給王子的露易絲?不行,因為連露易絲都沒看過尼歐的信。
怨恨說服不了面前威爾斯的自己?如果一位只有十七歲的正常少年懂得怨恨自己,那麼不是世界出問題,就是這少年的遭遇根本不正常。
所以,才人對尼歐的行為感到憤怒。
因為,才人毫無選擇的餘地。
看著才人表情陰沉不定,像是明白甚麼的威爾斯,一臉毅然的說。
「就算沒有勝算,我也會選擇戰死。」
才人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威爾斯。
「那是我們的義務。是王家出生的人的義務,無法平息內患的王家,最後所應盡的義務。」
才人不明白。明明把王室、義務、內患這些詞拆開來自己都懂,但是合在一起時,才人完全無法理解內中含意。
「我們老早就知道,這是一場無法再取勝之戰,但是如果有能夠同歸於盡的方法,那又有甚麼理由不做呢。」
...
...
片刻之後。
聽完威爾斯話語後的才人也沒有再待下去的打算,正打算要回到房間時,瓦爾德從後拍了拍才人的肩膀。
「有件事必須告訴你。」瓦爾德冷冷地說著,「明天,我和露易絲將在這裏舉行婚禮。」
才人思維,一瞬間凍結了,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向那位勇敢的威爾斯皇太子請求做我們的媒人,皇太子也很快地樂意接受了。決戰之前,我們將舉行婚禮。」
才人完全沒有回應,突如其來的資訊讓才人措手不及。
「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