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人腦袋完全放棄思考,身體彷彿瀕臨故障的機械,甚至連呼吸都錯亂起來。
嘴無助的張開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只因為面前的存在,早已將才人慘叫的力氣剝奪了。
那是──絕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能,終究壓過了理智。
才人似乎回憶起該如何動作般,瞬間從椅子上跳起,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打算奪門而出,卻發現門早被鎖死。
猛然踹下,門就像鐵壁般絲毫無損。
看著緩緩從椅子上站起的尼歐,才人猛然抽出背上的德魯,戰戰兢兢地躲在房間角落。
「搭檔……尼歐……現在到底怎麼回事?!」
德魯也被現在的情況搞糊塗了。
「果然……沒想到才人你居然看得到『殺意』這種抽象東西呢。從我在學院撞牆壁那時候開始,我就在懷疑了。」
「不過從芙凱那件事來看,才人你應該是只能看到『正面針對自身』的殺意。」
尼歐的話,像是灌了鉛般的沉重,讓才人全身顫慄起來。
完全無法回話。
那是凌駕在才人所接觸過的所有殺意之上,無法以任何言語形容的東西。
真要形容的話……『屠念』,或許勉強能夠形容吧。
瀰漫著整個房間的深紅色氣息,不停的壓迫的才人的神經。危險感如潮水般湧上才人的腦袋,彷彿要淹沒掉才人的理智。
不僅僅是腦袋,才人甚至可以感覺到那些殺意化成了實體,不停的切割著皮膚。
不會痛,因為腦袋早就在不停慘叫。
不敢動,因為身體恐懼到無法控制。
那聲慘叫,喚回了才人的力氣,也帶回了才人的恐懼。
明明尼歐是以正常步伐移動著,才人卻感覺時間越來越長,尼歐的步伐也越來越慢。
才人不是沒有想過出手攻擊尼歐,但是自己的意志早在身體的自我防衛機能下,為了避免崩潰而脫離了身體。
「才人你知道嘛,你看得到殺意這件事,幾乎讓我的計畫完全破滅。」
與平常毫無兩樣的話語,在殺意的輔助下,不停洗禮著才人的意識。
「俗話說:一膽二力三功夫。連出手的膽量都沒有,那麼訓練技巧,也就沒有任何意義。」
話剛說完,殺意瞬間被尼歐收回,失去殺意重迫的才人,全身一放鬆跪了下來,甚至無力到要用德魯才能支撐住身體。
「幸好,我知道還有一種速成法。」
眼神滿懷恐懼的才人,勉強抬起頭來望著尼歐。
「那就是直接讓你習慣『殺意』,才人你可要感謝我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