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嘰嘎嘎──」
武器的尖銳摩擦聲,刺痛著在場三人的耳朵。
明明才人是單手持劍,但在力氣上的比較,居然絲毫不輸給雙手持杖的瓦爾德。
不過才人也沒打算跟瓦爾德繼續拼下去,腳步一退,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真的很強……基修跟他比起來差太多了。】
「哈啾!」
還在房間睡覺的基修,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本來剛開始打的時候,才人是抱著『給這裝模作樣的傢伙一點顏色瞧瞧』的想法,但是因為尼歐的指示,所以從頭到尾都在防守。然而直到正面交手後,才發現對方在實力比想像中還要強。
才人甚至可以明確的判斷出,如果瓦爾德跟芙凱對上的話,毫無疑問,最終獲勝的人絕對是瓦爾德。要不是因為這七天的時間,已經被尼歐虐到習慣了這種實力差戰鬥,恐怕自己應該早就被打倒好幾次了──
──要知道,尼歐虐人從不手軟,一天被打趴十幾次屬正常情況。
【尼歐這傢伙,該不會早就明白我跟這傢伙的實力差,所以才叫我只守不攻吧?】
用德魯挑開了瓦爾德的刺擊,才人雙腳繼續觸地即走,完全不打算正面防禦或進攻。
【當初尼歐是怎麼稱呼這戰術的……】
瓦爾德調整呼吸,趁著才人向左移動的那一刻,刺向他的預定落腳點!
才人左腳猛踏,強行改移向右邊,德魯護身在左,擋住了瓦爾德接下來的魔杖橫掃。
【……想起來了,是叫輕裝突襲(Skirmishing.Stance)呢。】
才人腳步輕盈,不停的往瓦爾德的視線盲點移動,在與尼歐的切磋之中,才人早已明白胡亂攻擊的後果,在認識到雙方實力差後,更是下定決心防禦到底。
在一旁的露易絲看來,才人居然能在跟瓦爾德這矩形級魔法使的對決中支撐那麼久,這已經不是平民所能做到的事了。
久攻不下的瓦爾德,正好瞄到了露易絲的表情,心下一黯,知道自己打算毀掉才人在露易絲心中地位的計畫,已經宣告破局了。
見到昨晚露易絲對待躲在窗外偷窺的才人的行為,瓦爾德就知道要獲得露易絲的心,才人是最大的阻礙。雖然那名叫尼歐的少年危險性可能更大,但他在露易絲心中的地位可能還不如才人。
調整那失望的心態,瓦爾德首次將眼前的身負剛達魯烏稱號的少年,視為敵手。
視為──必定要擊敗的敵人!
「DERU.YIRU.SORU……」
風之重錘的咒語,湧上瓦爾德的心頭,唸了出來。
「搭檔!他要使用魔法了!」
德魯連忙出聲警告。
完全不用德魯提醒,才人在瓦爾德唸咒的那一刻,就知道他要用魔法了。
因為,才人第一次在瓦爾德身上見到了──殺意。
與那飄邈的說法或感覺不一樣,才人是真真正正的看夠見到『殺意』的存在。
淡紅色的氣息,佈滿了瓦爾德全身上下。並且開始往才人籠罩過來。就如同淨水裡的紅墨汁一般,不停地染紅這個空間。
【動不了──】
如同纏絞在脖子上的繩索,不停壓縮;
如同劍芒直指眼瞳,步步進逼;
如同猛獸張開血盆大口,猛撲而來。
手,發抖著。
腳,顫慄著。
才人在這個哈爾凱尼亞的世界上,只遇過兩次正面,且近距離直接針對他的殺意。
第一次,是在見到尼歐那赤紅之瞳的時候。
第二次,則是眼前瓦爾德所放出來的殺意。
芙凱那次,對方殺意幾乎都衝著尼歐而去;廣場對決,基修根本就沒有殺人的想法,這也是才人沒有下殺手的原因之一。
──『去死』。
對才人來說,殺意這種東西,是如同奪命般的宣告。
【該死……我才不會,我才不會──】
「──搭檔你在發什麼呆!」
德魯的大喊,換回了才人的意識,但──
「RA.WEINDE──」
風,凝固了。
如同攻城錘般的空氣硬塊,衝向才人。
「到此為止,廚師喊停──!」
一根鋼鐵長棍從遠方飛來,精確地貫穿了瓦爾德的風之重錘,爆發的氣流逼退了兩人,鋼鐵長棍也鑿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阻止兩人繼續打下去。
「早餐煮好了喔。」
看著眼前停下戰鬥的兩人,尼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用著與平常毫無異樣的表情說著,絲毫沒有強行打斷他人對決的尷尬感。
...
...
旅店房間,下午時分。
才人坐在陽台的椅子上,看著天空。
與瓦爾德的決鬥,雖然最後因為尼歐的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