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敢高声,低哼了两声,旋又咬紧牙关,窸窸窣窣的扯开乾坤袋,将一应的疗伤丹药全都掏了出来,简单的辨清药名,接着该内服的内服,该外敷的外敷。
折腾了好一阵工夫,勉强将外伤稳住,随后运功调理内伤。
古方羽的青铜法扇十分古怪,一旦伤敌,会在伤口内部留下许多细小的风劲,就像无数针刺旋转,若不加以控制,慢慢会侵蚀伤者的肉身,直至奇经八脉,五脏六腑化为烂泥。
前一日,连霄极力压制伤势,勉强阻止了风劲的扩散,现在所需做的,就是将这些无孔不入的风劲逼出来。
双膝盘坐,引动丹田之气慢慢聚集伤口处,然后开始梳理其中的风劲,将其一点点排出体外。
风劲扎的很深,而且遍布肌理,兼之伤口靠近心脉,连霄不敢放开手脚,只能一点一点的清理疏导,期间过程费心费力,难受折磨不言而喻。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亮升至中天,而后又落了下去,清晨薄雾袭来,一夜将尽。
松树下,连霄浑身罩了一层白霜,唇无血色,气息也几不可闻。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声闷哼才打破了林中寂静,连霄皱紧了眉头,双眼微闭,一副痛不可当的模样。
肺腑间气息翻涌,一口淤血终于喷了出来,连霄脸上的痛色稍稍缓解,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眸慢慢睁了开来。
他俯头扯开伤口看了看,表面的青气已经淡了不少,但透过肌理,时不时仍有痛感袭来,并且透过神念,隐约觉察到一股锐利之气侵蚀到了肋骨上,带来的折磨好似扎在肉里的刺,拔不出来,只会让人一直难受着。
整整一夜,连霄都在想着如何祛除风劲,结果疗伤过程中,他却发现这些细小的风劲如同活物一般,一旦受到灵力刺激,便会自行往肉体深处龟缩。
费了老大的劲气,联想勉强肌肤浅层的风劲辟出去,至于深一些的,不仅没有排出,反而弄巧成拙,将一些风劲逼到了骨骼中。
这下适得其反,连霄登时麻了爪,为了谨慎起见,只得暂时稳住伤势,避免再度恶化,后面如何破解,只待日后再说。
吃了这一遭苦头,连霄也算认识到自己与筑基境的差距,单单一招,便叫他欲生欲死,而且若非混金古镜相助,或许早已成了古方羽的扇下亡魂。
难怪人们常说踏入筑基境才是真正的修士,如今连霄算是明白,聚气三境尚有反杀的可能,可面对筑基境,就只有任人宰杀的份,实力法则之下,强胜劣汰乃不变至理。
连霄掩住了伤口,心想得尽快修炼到筑基境,或许到那时,才有可能令伤势痊愈。
想到这里,禁不住摸了摸乾坤袋,破境丹在里面安安稳稳的放着,有此力助,筑基境已非奢念,或许大胆一点,无缺筑基亦未尝不可。
一张鹤乘符捏出,蓬然爆开,巨大的纸鹤托起连霄,双翅舞动,穿云破雾,径直往清虚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