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天,黄色的泥土几乎是这里永远的色调,被当地人称作黄色死神的烈风吹过带走大地上仅存的水分,只有偶尔出现的仙人掌能够添上几分绿色。
乌云在天空翻滚,却不舍得向大地洒下哪怕一丁点的雨水,云压得很低,乌云之下狂风卷起沙土,在漫天黄风之间,一座漆黑的城市如同一只亘古存在的猛兽,盘踞在大地之上,不惧风沙的吹打。
夜魔天,魔罗城,这里是夜魔天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城市,近百丈的漆黑城墙将方圆数十里的地盘包围起来,将风沙隔绝在魔罗城外。
能够在魔罗城居住的都是夜魔天的强者或是强者的后代,但是今日却有些不同,今日魔罗城来了许多的“客人”。
一个又一个的魔族少年,穿着碎布随意拼接成的斗篷,从黄沙之中出现,斗篷之下的脸颊因为干燥而龟裂,但却不妨碍他们看见魔罗城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生活在夜魔天这种环境之中不仅没有将他们的意志消磨,反而使得他们的意志越发的坚韧。
“过去吧!”魔罗城的城门前站着身材魁梧的魔族卫兵,身穿闪烁着寒光的黑色盔甲,对这些少年一一盘查。
来来往往的魔族少年不时对这些卫兵投去羡慕的目光,要知道这一身黑色的盔甲在贫瘠的夜魔天造价不菲,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穿的。
魔罗城的城墙之上,有两人看着城墙之下从夜魔天各地赶来,而后涌入魔罗城的一众魔族少年。
这两人一人气宇轩昂负手而立,一人风度翩翩,一头黑发随着烈风不断的飘舞,正是隆榭魔君和君图。
“君图,这次选拔,我可以直接给你一个名额,你无需和他们抢夺的。”隆榭魔君淡淡的对君图道。
进入海牙古地跃龙门的机会,已经不是百年不遇那么简单,甚至今后都不可能有这种机会,所以隆榭魔君回到夜魔天便组织了这一场旷世选拔,为的只是给夜魔天所有的子民一个变强的机会。
思索片刻,君图皱眉,脸上流露出坚定的神情,正色对隆榭魔君道,“我还是想参加这场战斗。”
看着城墙之下的魔族少年穿越风沙来到魔罗城,雨柔仙帝终于明白为何在仙族与魔族战争之中,即便是魔族长时间处于劣势,但是仙族却从没有将其击溃的原因,这些魔族的意志远比仙族强得多。
“你看他们,你的实力比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要强,我相信你参加也是能够获得一个名额的。”隆榭魔君顿了顿,继续说到,“所以你不必逞强,应当保存实力,等到前往腾龙天选拔的时候在出手也不迟。”
“我一定要参加这场战斗,我想问,您年轻的时候会有人将名额送与你吗?还是说都是你自己去争取的。”君图淡淡道。
君图想要变强,只有变强在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他的灵魂毕竟曾经是一位仙帝,他不愿去参加与仙族的战斗,他想弄明白变成这样的原因。
要想不去参加战斗,那么他必须成为魔君,因为只有成为魔君,夜魔天才无人能够左右他。
要想探索自己死而复生奥秘,他更需要变强,因为实力不足够,根本无法触及到生与死之道,更何谈探索?
听罢君图所言,隆榭魔君微微一愣,旋即嘴角浮现起欣慰的笑容,道,“自然是我自己去争取的。”
“这就是我必须去参加这次这次选拔的理由。”君图沉声道,“这一场战斗,是一场与实力无关的战斗。”说罢君图一个箭步跃出城墙,而后身形连闪,消失在了隆榭魔君的视野之中。
“这小子。”隆榭魔君见状哑然失笑,看着君图的背影若有所思,“他似乎真的和以前不同了?”
也不怪隆榭魔君这样想,在君夜殅陨落之前,君图是一个整日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现在的君图身上多了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而且行为举止也成熟了许多,甚至让人有一种错觉,君图根本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个饱经世事的老人。
思索良久无果,“或许是君夜殅的死对他的打击真的太大了?”隆榭魔君苦笑,长叹一声,缓缓的走下了城墙。
魔罗城的中央,有一座数里见方的广场,广场的四周无数的雕像林立,不时有一些魔族少年路过这些雕像之前,皆是恭敬的行礼。
这些雕像,皆是曾经对夜魔天有着巨大贡献之人,这些人陨落之后便有人为其塑造雕像,供后人敬仰。
在广场的中央有一处巨大的演武场,魔族乃是尚武的民族,所以在城市的中央演武场便是他们平日最好的娱乐场所,空闲下来,到演武场中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那便是最好的娱乐项目。
而今日演武场中更是热闹非凡,因为前往海牙古地的名额选拔今日将在这里举行,不仅参加选拔的魔族在这里聚集,且还有许多的魔族从远方赶来聚集在这里,只为观看这夜魔天难得一见的盛世。
君图从城墙上离开后便径直的向着这边走了过来,路过一处雕像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君夜殅?”看着眼前的雕像,君图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