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好像那个喜欢惹事的自己不是自己一样。看样子自己这些日子性子变得比以前平和了,不过感觉倒不坏。
他喝了一口柠檬茶,酸得当时就龇牙咧嘴地眯起了眼睛。勉强咽下去以后,他看到安德鲁正向自己走过来,手里拿着的杯子空空如也,等他走到身边的时候保罗才看到那里面装满了冰块。
“要一块吗?”他把杯子拿到保罗跟前问道,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
“不用了。”保罗晃动着自己的杯子,里面尚未化开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哎,你就吃这个?那边还剩下那么多冷饮——”他的话没能说完,安德鲁直接用满嘴的“咔嚓咔嚓”打断了他。
保罗有点尴尬,他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本来是想和安德鲁修补一下关系的,没想到一句话犯了他的忌讳。他想解释一下,又怕自己越说越乱,也不好意思先拉下脸道歉,只好假装不在意地把头转到了另一边,注视着觥筹交错的大人们。
“我刚才看见安琪小姐气冲冲的。”折磨牙齿一般的咀嚼声在保罗耳边停止了,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了安德鲁的这一句话。他诧异地扭过头,正撞上安德鲁欲言又止的眼神。
保罗最讨厌别人对他说半句留半句,要说话就好好说完藏什么舌头?他冷冷地盯着安德鲁,等着他重新开口。
安德鲁刻意和保罗的目光错开一个角度,继续说:“我还记得最后跟她交谈的人是你。”
‘“所以她向你告状说我欺负她然后你来扮演骑士打抱不平?”保罗嘲讽地瞥了他一眼。
“你误会了。”安德鲁连忙解释,“她没告什么状,她不是这样的人。只是我看见了她不开心的样子,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才……”
“那你应该赶紧跑去关心她而不是跟我啰嗦。”保罗的耐心被安德鲁慢吞吞的解释磨得所剩无几,他现在对安吉拉的性情如何并不关心。
“我要是能问她还会跑来问你?人家现在在房间休息我怎么问?她本来就是有什么事儿都宁可烂在肚子里也不跟别人说的性子。”安德鲁也气了,原本黑黝黝的脸色变成了暗红,活像燃烧不透的煤块。
保罗慢慢冷静下来,他知道这块煤需要降温。他刚才已经惹了安吉拉,现在再惹安德鲁的话就显得太不知好歹了,他当然不怕得罪人,不过一想到巴特勒太太要是知道了他又惹是生非的话肯定还会对他唠叨,他就头疼。其实这也没什么,主要是他前几天才答应她要学着做好一个绅士,男子汉做事不能半途而废不讲义气。
而且如果细细追究起来那安吉拉刚才就是被他慢悠悠的礼节给气跑的,不能全怪人家耍小姐脾气,自己已经勾起了人家的兴趣却不给予满足,也难怪安吉拉会生气。
但是礼貌地低头认错这回事他可做不来,所以保罗很亲热地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算是和解,避重就轻地对他说:“好了好了,别太生气,我才到北方没几天,当然不如你了解你们安琪小姐。如果住得久一点,我想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安德鲁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安琪小姐也是最近才回来的,她都离开旧金山好几年了。对了,你和那位斯佳丽小姐会在这里住多久?”
“我不知道。”保罗觉得这个话题很容易泄密,不想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