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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深谈(2 / 2)

女人,而她所有的地方都比自己更为优秀,那么她肯定是推崇她的。嫉妒是弱者的无奈,是愚者的悲哀,是小孩子的无理取闹,但是斯佳丽自认早就脱离了那个阶段,所以她对于兰莉完全不存在嫉妒这种负面情绪。相反的,她努力地从兰莉那里学习着所有可以使自己变得更好的事情,但是和兰莉看重周围人不同的是,她慢慢变得不在乎别人眼里的自己是什么样,她只在乎自己在自己心里变成了什么样。当然,不能说不在乎所有人吧,她肯定在乎瑞特,也在乎兰莉,还有自己的几个孩子。其实事情往往就是这个样子,越在乎一个人,越不能在他或者她面前展示真正的自己。看重别人,往往就意味着看轻自己。

斯佳丽不会看轻自己,永远不会。在她看来看重别人和看清自己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它们在她这里是正相关的。她对于人们口耳相传保留下来的传统往往持怀疑态度,而兰莉这些人则努力把它们发展成为好的东西。怀疑是和这个世界相处最为平等的方式,而优化则是这个世界进步的动力,对世界来说,两者缺一不可。所以她和兰莉永远不会成为同一种人,但她们却是平等的,她们因此成为了朋友。随着时间推移,斯佳丽发现了这一点,慢慢积聚起足够使内心强大起来的力量。因为意识到自己有这样一种力量在,所以她才敢和兰莉说出刚才的那些话。虽然自己的说话技巧还有待磨练,但是她相信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更好的开始。

斯佳丽看着兰莉,她微微微微低了一下头,借着手稿的掩护调整着自己的表情,再抬起头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出任何想要流泪的迹象了,连眼角周围的妆都没有花。她微笑着对斯佳丽说:“我想你说的那个词应该是——心结吧。”

斯佳丽佩服她无懈可击的风度,更佩服她一句话就把自己半天表达不清楚的意思表述出来了,心结,太准确了,任何无果而终而又没有外界不可抗力干扰的爱情都可以用这个词来概括,包括她自己和瑞特的聚散离合——她终于可以正视这一点了。可是兰莉却说,这其实不是她最早发觉的,是迪森昨天晚上和她交心的时候说的。斯佳丽的眼睛在片刻失神过后立刻又被点亮了,不只是眼睛,她整张脸都洋溢着兴奋的表情,她一边在心里无可奈何地骂自己真是喜欢打听人家的私事,一边又期待着兰莉可以说出她盼望已久的感情纠葛。斯佳丽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改掉这个习惯了。不过说实在的,她也不愿意丢掉这为数不多的乐趣。

兰莉又讲起了战争时期自己和迪森的相遇,只是这一次,她的语调更温柔了,用词更平和了,依然没有带上任何明显的感情色彩,她这一次就是完完全全把自己的经历摊在阳光之下,任人评说。她甚至放弃了为自己辩护的权利,唯一要求的,不过是让斯佳丽听她把话说完。

斯佳丽做到了,虽然她费了不少事才几次克制住想要插嘴的欲望。兰莉讲完了,什么都没再多说,她的仪态依然无可挑剔,斯佳丽却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不是指兰莉,而是自己,准确的说应该是自己对于兰莉的看法。突然之间,兰莉在她心里不再是高高在上了,她甚至有几分轻视她对待爱情的逃避和自欺。

但是这种轻视的想法只刚冒出了头就被她狠狠摁了回去,联想起自己,她是最没有资格责怪兰莉的人。指责一个人的时候,人们经常会忘记自己,但是这回,斯佳丽没有。她目光柔柔地看着兰莉,轻轻地说:“兰莉,那我也告诉你一个故事吧,是关于我和瑞特的。其实我是没有资格评价你和华尔蒙特先生之间的事的,因为我不比你好多少。哦,不对,我其实还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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