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的意思也不希望她在场,但是兰德莉雅坚决地把她留下来了。斯佳丽知道,这是兰莉对自己的信任,也是在给她自己壮胆。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兰莉想先发制人。
“没什么,一个朋友告诉我我的妻子应该在亚特兰大,所以我就立刻厚脸皮地跑过来了。”迪森毫无顾忌地盯着兰莉的脸,又补充了一句,“你比以前漂亮了,亲爱的。”
“谢谢你的夸奖。我在这儿生活得很好,心情自然也很好,心情好了,气色也就跟着好了,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兰莉第一句话什么也没问出来,所以也就不软不硬地顶了迪森一句。
“可是安吉拉的气色却没有你那么好,这是为什么?你这个妈妈未免太自私了吧?”迪森虽然在询问,但语气却变得生硬,完全把询问变成了质问。
“这跟你没关系。”兰莉故意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她只是生了一点小病,很快就会好的。”
“你这个笨蛋!”迪森突然发怒了,音量也提高了不少,“什么叫‘一点小病’,她现在病得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的固执,还有你们南方人那自以为是的狗屁血统!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凯文的身子从楼上的房间里探了出来,示意表哥小声一点。虽然迪森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还是努力平静了自己惊涛骇浪般狂怒的心情。他打开了雪茄烟盒,抽了一支出来,点着,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又故意毫无保留地冲着兰莉的方向喷了出去。兰莉应该已经习惯这一套了,没什么反应,但斯佳丽却被呛得连着咳嗽了几声。
“噢,抱歉,这位尊贵的太太——我希望自己没有弄错您的身份。本人教养不好,没有南方绅士的骑士风度,没有考虑您的感受,对此我深表歉意。”虽然是道歉,但在斯佳丽听来完全没有诚意,而且就连他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停下吞云吐雾,这让斯佳丽很是反感。她天生就是不肯吃亏的人,虽然对方是兰莉的丈夫,但她还是没有忍住——阿希礼的那套规矩跟他一块儿见鬼去吧。什么谁也无权当着妻子的面指责她的丈夫,对这么不负责任的丈夫就该痛骂。用力把还徘徊在自己面前的烟雾挥散过后,斯佳丽挑衅地看着他,绿眼睛里燃烧着好斗的火焰。接着,在他想要说出任何话来嘲笑她们之前,她抢先一步开口骂他。这回她完全冷静,声音控制得恰到好处,语气也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一个骂人的字都没说,就像看过一场戏之后客观地评价其中一个人物一样,把迪森骂了个体无完肤。
“既然您承认自己不是个绅士,为什么还要到绅士们才能来的地方丢人现眼?既然您承认自己没有骑士风度,为什么不回到没有骑士风度的地方如鱼得水?还有,虽然您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但是我还是要考虑一下您的感受,希望您不会因为我这两句话而不高兴。”她偷偷和兰莉交换了一下眼神,意料之中地发现了兰莉对自己的赞美,却又意料之外地发现了其中深藏的一丝怨怪。斯佳丽明白,兰莉对她这个丈夫并不像她表现得那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