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什么深层含义的,所以自己只好直来直去。眼看着斯佳丽陷入沉思,他心里多少放心了一点,尽管其中还掺杂着一定程度的不放心:其实第二个人的故事才是他真正想告诉斯佳丽的——他总觉得那个人很像现在的瑞特——其他的都只是掩护。这个故事是他以前从学校图书馆的圣经故事里看来的,印象很深,因为他从这里可以看出美国人比中国人乐观很多,中国人不是常说“人生不如意十有七八九”么,美国人却是一半一半,没想到能用在这种地方。大概这就是中国人常说的缘分吧,不知道美国人怎么称呼它。世界上的事情是很奇妙的,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隐秘联系,以前自己听谁说过来着,怎么又忘了,这不争气的脑子。杰克懊丧地拍拍自己的头,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你又忘了什么该想起来的事?别乱拍自己的脑袋,想不起来就算了,把头打坏了怎么办?”斯佳丽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立刻意识到他在干什么,连忙出声制止。倒不是她多关心杰克的头,而是害怕万一他下手重了一点把头打坏了,她就没法从他那里得到瑞特的消息了。抓住机会就利用一向是她的处事方式,现在她也开始明白机会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得尽量对它们好一点,这样它们停留的时间才会比较长。抓住机会不算什么,关键是如何把握住它,让它发挥更长远的价值。
“没什么,现在好了。”杰克停止了动作,把手放了下来,“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事。”他的语气很真诚,倒让斯佳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本来关心的不是他,只是他所拥有的价值,可他还跟她道谢,莫名其妙的好意最让她受不了。为了摆脱这种感觉,她换了话题:“这故事真不怎么样,你还有其他的吗,有意思一点的?”
杰克倒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看来瑞特先生昨天跟他说的没错,斯佳丽小姐的领悟力还有待提高,当然他的原话可没这么委婉,“她就是个十足的小傻瓜。我以前就跟她说过,什么东西不写到一尺高的石碑上,推到她的鼻尖底下,她是绝对看不见的”。不过还好,她总算没有像苏西一样傻乎乎的地问他为什么那四个人都把葡萄吃了,没有一个人想到要用吃剩的葡萄籽种新的葡萄。他当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但还是无力地告诉她葡萄不靠种子繁殖,是靠扦插葡萄藤繁殖的。看来自己的工作任重而道远啊,最难开窍的就是大愚若智的人,自己还是要更直接一点才行。
“那个故事是我从书上看来的,不是我的。”他先和“没意思的故事”撇清了关系,又像刚想起什么似的兴奋地说:“不过我最近还真的在构思自己的故事,我打算把自己在美国的经历写成一本书,肯定畅销。”
“是吗,你还真有志气。”斯佳丽讽刺道,紧接着又意识到他这句话的潜台词,惊得连身子都坐直了不少,“你在美国的经历,那不是,不是——”她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但杰克已经明白了她明白了他的暗示,看来这一步险棋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