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名字他们也不说,把我们送到离塔拉不远的路上就走了。对了,就是那个马车的主人在路上帮保罗包扎的。他的手法很熟练,好像是个医生。”
“是吗?那你们的运气还真是好。”瑞特的脸色忽然沉重了下来,“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一条很少人走的路上会刚好路过一辆马车?”
“您不相信我吗?”杰克的表情很吃惊,“我说的是真的。不过我也觉得奇怪,那辆马车看上去很破了,不像是适合长途跋涉的类型,可它还选了那么陡的路。而且里面不知道为什么被遮得严严实实的,给人留下的座位很小,不知道里头藏了什么东西。”他的神情也因为这个现在才发现的问题而从庆幸变成了后怕。
“好了,不管那辆马车是来干什么的,总之人家把你们俩送回来了就行了,先去吃饭吧,有什么话一会再说。”斯佳丽开始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但她没有多想,饥饿的胃和充满疑问的脑子哪个更重要她分得很清楚。瑞特起身离开了,严肃的神情让斯佳丽不敢接近,只好和他保持了一定距离进了餐室。这顿饭吃得并不愉快,她的胃很积极,但是脑子也不甘示弱,结果最后她在半饥饿的情况下停止了进餐,问题也没有搞清楚。一次专心做一件事她在行,但要是两件事搅在一起,而且这两件分属于不同的范围,她就捉襟见肘了。瑞特的情况不比她好多少,他面前的刀叉几乎没有动过。两条眉毛像打架一样紧紧锁在了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开。她知道他也在想这件事,但她没办法帮他分担,因为她知道他不愿意让她分担。
一顿饭吃完,瑞特像平常一样走了出去,只是这次的脚步比平时快很多,像是赶着完成什么紧急任务。直到天完全黑了以后他才回来,但是斯佳丽没有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说明他没有去喝酒,他的西服怎么脏了,他不是一向很看重自己的衣着吗,他到底干什么去了?面对斯佳丽疑问的眼神,瑞特连一个嘲讽的回应都没有,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那里坐了下来,眉头又锁在了一起。杰克本来在给小孩子们念新买的故事书,看到他这副深思的样子主动停了下来,但瑞特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理会自己,继续念他的故事。杰克有些犹豫,但还是接着念了下去。他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激动了不少,因为他好像在朗诵一首诗歌:
“他看着这一群年轻人渐渐融入夕阳的金辉之中,仿佛一群活动着的金色雕像,他们是多么的像当年的自己啊。这时,他脑海中忽然跳出了自己少年时期所写的一首名叫〈三顶冠冕〉的诗歌,他不由自主地念出来。
世俗的冠冕啊,我鄙视它如同脚下的尘土,
它是沉重的,而最佳也只是一场空虚;
可是现在我愉快的欢迎一顶荆棘冠冕,
尽管刺得人痛,但味道主要的是甜;
我看见光荣之冠在我的面前呈现,
它充满着幸福,永恒无边。
他想到:‘如今我怎么会放弃‘荆棘的冠冕’,而去追求‘世俗的冠冕’呢。我应该回去,戴着荆棘的冠冕,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