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他的长相确实挺像海盗的,尤其是那被晒得黝黑的脸和那一口白牙,真奇怪他明明吸烟吸得那么厉害,牙怎么还那么白。好了又来了,就先这么着吧,反正以后见了他们还是要叫英文名字,中文名字起得再好听有什么用?话说回来了,美国人的习惯不是一般关系的人见面只称呼姓吗,只有比较熟的朋友见了面才叫名字?可为什么我直接叫他们的名字他们也没生气呢,总不至于他们会拿我这么个小孩当朋友吧?朋友,我真的很想有个朋友啊,可他们真的会把我当朋友吗?也说不定吧,以前不是有人告诉过我吗,在美国什么都可能发生,也可以发生。不过在发生之前,顺其自然吧。”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看到倒数第二句的时候,杰克忽然想起了这一点。之前写的时候倒没太注意,只是脑子里忽然跑出来这么句话,就写上去了。现在他知道这话不是自己说的,是其它人告诉他的。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以什么方式告诉自己的?他的手又摸到了自己脑后的那个疤,已经快看不出来了,但仔细摸还是能摸到。自己的记忆缺失和它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
带着满脑子疑问的人睡觉是最容易做梦的,杰克也不例外。他梦到了很多东西,但醒来后记得的只有一片浓重的雾,一片更深的黑暗,还有几个模糊的轮廓,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但记忆到此为止,再也想不起更多的东西了。
醒来之后杰克的疑问更重了。看来什么托梦,什么梦中“精血诚聚方得佳句”全是曹雪芹胡扯的。他明明已经很久不做梦了,这回又做了个这么奇怪的梦,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他的头又开始疼了,不得不放弃寻回记忆的努力。
天色还早,看来自己没睡多长时间。杰克随手摘下一片冬青的叶子,放在嘴边,他吹起了一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曲子。声音很轻,这样才不会吵到还在睡觉的人。每次有什么心事,他总会这样用音乐让自己的心重新获得平静。
乐曲是那么悠扬,空灵,带着一丝特有的哀怨。听到它的,却只有塔拉挂满晨露的松树和一片未散的淡雾。
我们之后才同意。
现在斯佳丽重新拥有了塔拉,这让她充满了喜悦,连杰克试探性地提出要参观一下整个房子的愿望都答应了。只是这个参观的过程不太让人愉快,特别是他们来到嬷嬷的房间之后。其实斯佳丽一回来就问威尔嬷嬷怎么样了,而威尔的沉郁表情已经告诉了她一切。嬷嬷并没有死,但情况却恶化了。之前她还勉强能认出几个人,现在她几乎一个人都不认识了。斯佳丽轻轻摩挲着她已经被榨干了的手,满心悲凉。杰克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她。这回倒并非完全出于礼貌,而是因为他的目光全被墙上的一幅挂得歪歪斜斜的小女孩的肖像吸引了。这幅肖像是当初斯佳丽从那个她打死的北佬士兵的身上发现的。后来舍曼的军队来塔拉抢劫,上面的珍珠相框被抢走了,但是北佬对肖像没兴趣。一向喜欢孩子的玫兰妮就把它重新装裱进了新的相框,挂在了自己在塔拉的房间。也许是嬷嬷哪一次犯病的时候把它抢走了,又挂在自己的房间。杰克总感觉这个小女孩在哪里见过,可是在哪里呢,他却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