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就没再管它,其实它一直没好,还潜伏在您的身体里,就像一个刺客一样等着合适的时机来伤害您。而且您是个过于勤奋的人,每天要忙的事很多,休息的时间很少,这对您的康复不利。还有……”
“好了好了,谢谢你的好意。”斯佳丽不耐烦地挥挥手,她真奇怪一个小孩子怎么懂得那么多,其实这一点一直让她心里不踏实。“你们家以前是医生吗,怎么知道那么多?”
“我从小就是在药铺长大的,不过那是我来美国以前的事了,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好在以前学的看病什么的都没忘。”说到这儿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闭口不言,脸上的表情像水一样有了一丝抖动,很快恢复了正常。
瑞特一直在旁边仔细听他们的对话,连烟都忘了点上。这时他把烟收了回去,看着杰克微笑。斯佳丽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介绍,但瑞特比她快了一步。他主动向杰克伸出了手,对他说:“很高兴认识你,杰克。我是斯佳丽的丈夫,瑞特?巴特勒,你可以叫我瑞特。”杰克这时反而有些拘谨了,他慌忙握住他的手,嘴里说:“那怎么行?我应该叫您瑞特先生才对。”“无所谓,你愿意的话,还是叫我叔叔吧。”瑞特格外想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杰克也很愿意这么做。斯佳丽很奇怪为什么杰克在其他人面前都像极了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唯独在她面前表现得那么不像个孩子,他和她谈条件的冷静样子她记忆犹新。究竟哪个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呢?她从没这么迫切地想了解一个人,还是个孩子。也许就因为他是个和所有的孩子都不一样的孩子吧。那种熟悉感又一次袭上心头,这感觉已不再让她觉得害怕了,反而感到有一种温暖。
杰克没有让斯佳丽失望,瑞特的家人确实很喜欢他。埃莉诺夫人送了他一只小狗当礼物,他看上去很喜欢,和它玩得不亦乐乎。拉斯和艾米对他简直像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热情得让他有些难以招架。珍妮特快人快语,直接说这孩子长得和瑞特小时候像极了,可他比瑞特讨人喜欢多了,连瑞特也笑着承认确实如此。斯佳丽看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又感动又嫉妒。只有她和杰克之间才一直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明显感觉到的墙壁一样的屏障,这种感觉几乎与她对杰克的亲切感同时出现,而且随着亲切感的增加而不断增加,她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晚上斯佳丽像昨天一样被瑞特嬉皮笑脸地拖上了楼,她已经习惯了,等着他在所有人睡下后出去。可等了不知多久,她听到连仆人都睡了,除了他们的房间之外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可瑞特还是紧锁着眉头,一只接一只的抽烟。斯佳丽的心不由得有些慌乱了,同时有了一丝希望:这不是她一直盼望的事吗?这么晚了,瑞特还留在她的房间里,他会干什么呢?她想起了亚特兰大的那个疯狂的夜晚,瑞特像个绝望的死神一样把她裹挟进了迷乱的温柔乡,她不由自主地臣服于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极致的畅快与欢乐,那销魂的感觉她到现在都难以忘怀。这露骨的想法让她的脸都泛起了迷人的红霞,她赶紧低下了头,生怕瑞特发现她的异常。等了一会,当火一样的欲望渐渐平静之后,她才又敢抬起头,看向瑞特。
奇怪,他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黝黑的脸上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她几乎找不到任何一丝可以称为表情的东西。看见她在看他,瑞特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涟漪般的变化,好像斯佳丽的目光是两颗投进湖里的石子。斯佳丽默默地看着他的脸,心里又有了不安的想法,这不加掩饰的表现在她的眼睛里。瑞特终于开口了,带着他一贯的嘲弄表情,斯佳丽心里一阵绝望。又来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太自作多情了。
“亲爱的,你刚才的表情有多么动人你知道吗?就像披上了万道霞光的女神一样明艳,光可照人,要是我不了解你的底细的话,只怕真的会像个傻瓜一样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还好,我不是个傻瓜。说到这一点,还要感谢你的无私与坦诚。”他把雪茄掐灭了,动作又狠又猛,像是扇了斯佳丽一个耳光。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赖在我房间里不走。如果只是来侮辱我,那你就打错算盘了。”斯佳丽只说了这么多,其实她本来有一肚子话来骂瑞特,可想起自己昨天发的誓,又没有说出口。她以前伤害他够多了,她不能再那么做,否则瑞特只会离她更远。但她也不能任由他侮辱,她要保持自己的尊严,这是她的底线。
“我分明是在赞美,既然你不领情就算了。”瑞特的声音还是怪得让她想骂人,“我也不是赖在你房间里,你随时可以赶我走。不过你既然没那么做,我也不再多说什么,给彼此都留点面子对谁都好。我来就告诉你两件事,一件事关于杰克,一件事关于你的生意。相信听过这两件事以后,你会迫不及待地离开查尔斯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