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任何人改变。用她自己的话说,‘等大象会爬树的时候吧’。那天夜里,我跟她摊牌,决定要离开她,她生病了,大声喊我的名字,声音是那么凄惨,我本来告诫过自己不去理她的鬼把戏,可忍不住还是打开了她卧室的门,发现她真的生病了,烧得厉害。当时我吓坏了,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她,生怕她会从我眼前消失掉。我才发现我还是那么担心她,根本忘不掉她。我已经准备等她病好了就和她坦白这一切,重新和她在一起,当时我真他妈像个白痴,还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她的爱。结果呢,她刚好了一点,又叫起了那个该下地狱的阿希礼?韦尔克斯的名字。我真是快气疯了,恨不得拿把抢把她打死。不过我庆幸自己没那么做,也庆幸她让我终于认清了她是个什么东西。人在梦里是说不了谎的,她叫我只是想找个依靠,等我像个傻瓜一样凑过去之后,她又想起了她的阿希礼。多可恨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会爱上我?以前我还为这种事气得发疯,多傻。至于那个孩子,她唯一的优点就是在我面前说实话,她跟我说是为了自家庄园的产权才收养他的,和好心的义举完全没关系。至于什么为了我的体面和那个孩子长得像我之类的鬼话,她骗不了我。等明天把那孩子接过来以后,她就没什么好说了。”瑞特的情绪随着他说话的内容而不断变化,最终又归于平静。珍妮特慢慢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眼里满是理解与同情。
“可怜的瑞特啊,我真没想到斯佳丽竟是这么没心没肺的人,看着她的样子我还以为她是个好人呢。没想到你在她身上吃了那么多苦。”
“不用为我担心,妹妹。”瑞特微笑着安慰她,“斯佳丽不会在查尔斯顿待太久的,她根本不是个淑女,很快就会露馅,到时候就会灰溜溜地回她的塔拉。我巴望着这一天快点到来,正好可以洗清我上次的耻辱。要是她在这里呆久了,我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对待她。假如我发现自己又爱上了她,我肯定会疯的,说不定真会一时冲动把她杀了。不过现在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对付她。她太贪财,只要我把一大笔钱放在她面前,她肯定会拿着钱叫我滚蛋。不过那就没意思了,我有更好的办法来让她乖乖离开。她这个人,脑子里除了钱就是怎么赚钱,等她发现自己赚不到钱的时候,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跑回亚特兰大,到时候我愿意亲自送她去火车站,再接受所有查尔斯顿人对我高尚举动的赞美。感谢联邦政府,它会替我把斯佳丽赶出查尔斯顿的。”珍妮特并不明白他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看见哥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放了心。
“不过,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她又想,“再怎么说他们一个是我哥哥,他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一个现在还是我嫂子,虽然瑞特把她说得那么坏,可能被他看上的人可不多。再说,一个女人要是能爱一个男人爱十几年,应该也坏不到哪去;一个男人要是爱一个女人十几年,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吧。为什么我觉得他们俩的关系不会这么轻易结束呢?”她没结过婚,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一次,可这不代表她对于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就是一个白痴,相反的,对于这种事她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敏感。也许就是因为太过敏感,所以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生怕别人看出来嘲笑自己,所以对于别人都很挑剔,又加上看过太多男人女人的虚情假意——这种事天天在查尔斯顿上演——因此才不屑于恋爱吧。她又自嘲地笑笑,怎么老把哥哥的事扯到自己身上,真是没救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她替自己开脱,“要怪就怪我那个离经叛道的哥哥。我刚出生的时候他就离开了家,直到我13岁才第一次见到他,当时真觉得他又高大又魁梧,正符合一个小女孩对兄长的全部要求,所以对他只有崇拜和依赖,从没想过去恨他。每次自己想干什么,总是哥哥支持我,不知不觉把哥哥当成了最亲的人。亲人是什么,不就是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支持我的人吗?哪怕帮不了他,也希望他所遭受的苦全部转到自己身上。现在他有事,我没法帮他,除了在心里替他打气,还能干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明明白白地表现在了毫无心机的脸上,这让她的面容变得平和而沉静,甚至带上了几分少有的温柔。瑞特从没见她这样,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但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把她拉回现实,语气温柔到斯佳丽如果听见了肯定会妒忌:“好了,珍妮,不用为我的事烦心了。天也不早了,你先去睡吧。别告诉妈妈你听到的事,也别让她知道我和斯佳丽已经分床了,不然她肯定会不安心的。”
话虽如此,可珍妮特走出书房的时候还在想:“瑞特和斯佳丽要在家里明争暗斗了吗?我那个哥哥可是从来不做没挑战性的事,说不定以后会很有意思的。正好,反正查尔斯顿的生活闷的我都发霉了,等明天那个孩子来了就有好戏看了。只是妈妈那里,该怎么说呢?”她又头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