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眉心微微蹙起的模样,夏以沫噗嗤又是一声笑。
阮迎霜原本就因为她提到宇文熠城而心中大怒,眼见着她轻蔑的笑,一双眼睛,恨意更是如能滴出水来一般。
阮迎霜霍的从座位上站起,目呲欲裂的瞪向对面的女子,“夏以沫,你少拿熠城大哥来压我……就算熠城大哥现在再怎么宠爱你,又能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你跟别的男人私通的事实……”
夏以沫却是冷冷一笑,“事实?……和妃娘娘你难道不知,宇文熠城早已下令严查,究竟是何人陷害的我与睿王殿下吗?所谓的事实,不过是有心之人的谋算罢了……”
眸光沉暗,说到此处,夏以沫忽而悠悠的瞥向一旁的上官翎雪,语声轻慢,“俪妃娘娘,你说是吗?”
上官翎雪微垂的明眸,蓦地划过一道锐芒,面上却仍是淡淡的,不动声色,“沫儿妹妹你与睿王殿下的事情,翎雪不知究竟是否是他人陷害……翎雪只知道,当日,如果沫儿妹妹你接到睿王殿下的信笺,却不去赴约的话,那么,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语声一顿,上官翎雪抿了一口杯中的碧螺春,然后,方漫不经心的续道,“就算真的是有心人陷害……也要沫儿妹妹你肯上钩才是……”
阮迎霜立时接口,“正是……若非沫儿姐姐你自己其身不正,别人又怎么能够陷害的了你呢?……”
杏眼中划过一抹怨毒,“本宫就说,当日那睿王殿下不惜三番两次的替你出头,救你的性命……你二人果然有私情,而且还做了那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若本宫是熠城大哥的话,就算是将你们碎尸万段了,也难消心头之恨……”
女子银牙紧咬,目中恨意,竟像是真的恨不能将他们千刀万剐了一般。
夏以沫却仿佛丝毫不以为意,只淡淡的道了一句,“只可惜,和妃娘娘你不是宇文熠城,你也替她做不了决定……”
阮迎霜本已坐回位子上,闻言,又是霍然站起,纤纤玉指,狠狠指向她,却是恨得连话也说不出,“你……”
夏以沫也不着急,眉眼清冽,淡淡瞥过她。
半响,阮迎霜仿佛才终于找到了话说,恨声道,“夏以沫,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总有一天,熠城大哥会看清你的真面目的……本宫倒要看看,那个时候,你怎么死……”
咬牙吐出这一番恶毒的诅咒,阮迎霜似气极恨极,再也不愿与她同处一室,也不跟纪昕兰告辞,便是气急败坏的拂袖而去。
夏以沫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只端起自己桌案上的一盏清茶,细细品着。
偌大的永和宫里,一时倒没有人说话。
半响之后,上官翎雪也悠悠站了起身,向着那坐在上首的女子,福了福身,告辞道,“皇后娘娘,天色不早了,翎雪也该告辞了……”
纪昕兰还没有答话,却听夏以沫的声音,徐徐响起,“话还没有说完,俪妃娘娘这样着急的要走,是何缘故呢?”
上官翎雪回身,一双柔若春水般的眸子,竭力的压下眼底深处的一抹锐利之后,却仍是她一贯温婉的模样,“翎雪不认为还有什么话要跟沫儿妹妹你说……”
“哦?”
夏以沫却是勾唇一笑,嗓音轻慢,“不如俪妃娘娘跟本宫说说,你觉得会是谁假借敬事房的连公公之手,分别送信本宫与睿王殿下,然后又在酒中下了迷药,造成本宫与睿王殿下有染的假象呢?……”
上官翎雪亦是面色未变,淡淡道,“翎雪又怎猜得出呢?……不过,沫儿妹妹你既然说是那敬事房的连公公给你与睿王殿下送的信,那么即便要问的话,也应该问连公公不是吗?……”
闻言,夏以沫却是缓缓一笑,“敬事房的连公公……俪妃娘娘你难道竟不知他已经畏罪自尽了吗?……”
语声一顿,“毕竟,这连公公当日是从谦王府出来的……听闻当年,乃是谦王爷为着令俪妃娘娘你在宫中有人照应,所以特意将自己腹中的亲信,送给娘娘你的呢……”
听她提到此事,上官翎雪一张精致的脸容,此刻终于面色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