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跟在她身后,隔着一段距离,亦步亦趋的谷风,显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对男女,似迟疑了须臾,然后迎了上去。
夏以沫望着他在那长身玉立的男子面前站定,躬身行礼,然后向他报告着方才在地牢里的情况。
那个男人,似乎此刻才注意到她的存在,只面无表情的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倒是她身旁明艳动人的那个女子,在看到她之时,剪水般的双瞳,有讳莫情绪,一闪而过。
夏以沫突然不知自己在气恼着些什么,脚步一抬,向他们掠去。
只是,她眼下一瘸一拐的模样,令她的气势,看起来有些异常滑稽。
上官翎雪适时的上前将她扶了住。
“夏姑娘,你还好吗?”
女子关切的问着,“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是因为脚伤的缘故吗?”
与她的殷勤相比,对面的男人,却显然无动于衷的多。
“我去见过阿轩了……”
夏以沫狠狠的瞪住那个男人,突然开口道。
上官翎雪挽住她手势,似乎微微一僵。
“孤已经知道了……”
宇文熠城淡淡道,显然不想跟她多言。
夏以沫气极,甩开了上官翎雪的搀扶,拖着不灵便的双腿,就站到了他的面前,“宇文熠城,你知不知道,阿轩被你折磨的有多惨……”
面对她的质问,男人却是残忍的勾了勾唇,“是吗?”
宇文熠城嗓音悠然,毫不掩饰自己的冷酷,“看来孤要找个时间,好好的去欣赏一下那司徒陵轩的悲惨境地了……”
夏以沫咬牙切齿,“宇文熠城,你这个恶魔……”
若不是行动不便,她真的很想冲上前去,狠狠将他一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俊脸撕碎。
被她如此责骂的男人,却丝毫不为所动,漠然如旧,“你说完了吗?”
语声一顿,宇文熠城冷冷吩咐道,“谷风,带她回缀锦阁……这几天,没有孤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在那谷风领命之前,夏以沫眉目一挑,“宇文熠城,你这是打算将我也囚禁起来吗?好啊,既然你要囚禁我,就将我和阿轩关在一起吧……”
反正如果救不了他的话,她宁肯与他一起遭受折磨。
宇文熠城冷鸷一笑,“夏以沫,看来你对关押司徒陵轩那个地牢很有好感啊,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和他一起尝尝那生不如死的滋味了吗?”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
夏以沫豁了出去一般,“宇文熠城,我不知道我和阿轩跟你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但你既然这么恨我们,索性一刀杀了我们,来个痛快,这样卑鄙无耻的折磨我们,算什么本事?……”
宇文熠城却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一般,“一刀杀了你们?未免太便宜……夏以沫,孤说过,让那司徒陵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男人眼眸阴鸷,说的如此的理直气壮。
是呀,他的手中,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他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叫司徒陵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宇文熠城,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如你一般残忍……”
死死的盯在面前的男人身上,夏以沫此时此刻,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愤怒,还是悲哀。
终究是她与司徒陵轩,招惹上了这么残忍的一个人。一切既有前因,如今他们也只能承受这样的后果。
宇文熠城却显然完全不在乎她的指控,“你现在见到了……”
夏以沫一口气被噎的差点没上来,胸腔里但觉阵阵闷痛,如火烧一般。
“宇文熠城,我只问你一句话……”
抬眸,定定的望住对面的男人,“你是不是怎么都不肯放过司徒陵轩?”
宇文熠城漠然如冰,“你既然知道孤的回答,又何必多此一举的相问?”
一句话,截断夏以沫所有仅存的希冀。
“是呀……”
夏以沫自嘲般的一笑,“我还天真的期待,以为你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回答……你这么的恨阿轩,又怎么可能放过他呢?终归是我痴心妄想了……”
眼帘抬了抬,将瞳底不能抑制的阵阵悲伤逼尽,夏以沫望向对面的男人,“既然你说过,阿轩落到今日这个地步,都是拜我所赐,那么,罪魁祸首应该是我……宇文熠城,你既然想报仇,既然想折磨,就连我一起吧……”
听着她口口声声的要与那个男人同甘共苦,宇文熠城只觉说不出来的刺耳与烦躁,“夏以沫,你不要仗着救过孤的性命,就可以三番两次的挑衅于孤……你以为孤真的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夏以沫却是泠泠一笑,“宇文熠城,若不是你提及,我都已经忘了,我曾经还救过你这件事……”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女子忽而嘲讽般的笑了笑,“如果你是因为顾念我曾经救过你的性命,所以屡次三番的所谓饶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