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申明亡,群龙无首,民失所依,天下倾轧。
寂寥边关,九门水口,旌旗猎猎,军马嘶鸣。
这是一片荒凉的石滩,在直隶和辽东的交界处,这样的因为西北风和流水侵蚀而形成的地形随处可见,但是这处却又是一片紧热的石滩,因为,上面,两边对开密密麻麻有如蚂蚁一般站立着无数的兵马,他们兵刃已经高举,两军已经对圆!
南边,一字延伸是身穿身经百战的秦汉儿郎。他们握住了他们的兵器,目光如电,虽然装备简陋,但绝不缺乏死战的勇气。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成长起来的。他们是饥民是饿殍,是螳螂。为了活下去乞食千里,他们手无寸铁,被官军追杀,于是他们拿着棍棒为了活下去反抗,聚集成为一座山一片海。直到破了一座又一座的城,将那些活得下去活不下去的可怜的人儿,也都变成自己的模样!然而他们马上遇到灭顶之灾,官军来了!他们被官军的战车来回地无情碾压,一百个人也不剩下三四人!然后他们重新变成螳螂,重新变成山变成海,再变成螳螂,千回百转,他们终于凝成了虎狼,终于将官军打倒,将官军变成螳螂!这已经是即将成功的时刻,为了以后不再饥荒,必须战斗战斗战斗到底!!!
北边,左右展开的是披坚执锐的辽东硬汉。他们紧握手中的火铳策住重马,他们沉着如山,如此的阵仗他们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他们被上官饮兵血,被平民弃之如敝履,然而他们一如既往地和鞑子战斗着厮杀着,这是他们的使命也是他们的宿命,他们被鞑子从林海雪原杀到辽东,从辽东杀到关口。不是他们不拼命,实际上他们父母、妻儿、兄弟都被鞑子所杀,他们和鞑子不共戴天!然而他们的热血被无情背叛被出卖!他们被克扣军饷,他们被百姓歧视,他们是没有出路的人。就是这样他们还被上官纸上谈兵,胡乱指挥,挥手之间无数兄弟就被围被杀。就在他们缺衣少食的时候,自己保护的身后的人啊,将他们卖了起来,他们给鞑子卖粮卖盐还卖扎自己的刀!于是他们丢失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沦陷了一片又一片的故土,不管他身后有无数生民的哀嚎!他们已经变得冷血,他们从来没有过的沉着,为了活下去,他们可以化身成为啖肉的虎狼,将眼中所有的羔羊生吞生吞生吞活剥!!!
更南边山海关城南门外,一个点将台前,一个左眼被蒙上的黄袍大帅面色肃穆,他虽然脸上信心满满,事实的确如他所说,自己的军队是乘胜之师,军容齐整,身经百战,而且人数十余万。而对面的军队困顿之师,粮草不济,十面被围,人数也仅仅三万而已。如何抵得住自己的虎狼!
但是他担心,打着归顺旗号又反出自己的吴贼,虽然依然打着大明的旗号,怕是已经归顺了鞑子!
“会吗?如果吴三桂身为明臣归顺我大顺而后回归大明,又为了战胜我投靠了鞑子,这不是成了三姓家奴了吗?这样他的信义何在?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唯信义而已,吴贼该不会这么下作吧?何况投降我,信义所在,我必不为难其下属,投降鞑子,是为虎作伥,怕和鞑子有着血海深仇的属下要闹兵变吧?”
黄袍大帅虽然这样想着,但是眉头却是越来越皱,他总觉得心中有大事要发生!
“大帅!唐将军、白将军在一片石已经将吴军后路堵死,是否立即交战?”底下一个小兵风火如电般雀跃地赶到黄袍大帅身前,脸上憋得一片通红,半跪着通报道。
“吴三桂仍然不肯归顺我大顺么?”黄袍大帅沉吟两句,仍然不肯下定决心。
这时候又有一个小兵通报道,山海关侧翼西罗城吴军诈降,我军伤亡数千。
听到这个,黄袍大帅剑眉竖起,朗声道:“吴贼!你果然不肯降我!好!好!好!那就看看是山海关雄壮还是我十万大军威武!传令!大军所过,片甲不留!开战!”
于是山海关大战即刻打响!
“终于开打了么?”此时此刻,山海关一片石方向数里开外一个不起眼的山头里,隐藏着一个身穿山地隐形的吉利服的男子,如果不是他伸出的漆黑的望眼镜,他简直和整座山体融合在了一起。
他叫做朱慈郎,也叫做朱慈烺,外号毒狼。三年前,也就是1641年,朱慈郎从现代穿越到明朝,成为了明朝最后一位皇帝崇祯的皇太子朱慈烺。他以前因为举报西南坪云镇大毒犯马德龙污杀自己同学,被马德龙派手下千里追杀,逃入泰缅寮三角隐姓埋名当了大头兵,由于自己出色的枪法和制du技术,终于混出了一片天地。
于是自己风风光光地拉来手下,联合自己以前坪云镇同班混过的兄弟,为班花报仇。结果关键时刻却反而被视如兄弟的同学出卖,又被自己的结发妻子出卖,让自己身陷险境!就算是这样,依靠出色的枪法,朱慈郎依然杀到了马德龙的跟前。眼看就要击毙马德龙,结果此时jing笛响起,自己和手下兄弟被抓,马德龙却逍遥法外。他要被枪决了,他却不知道自己打乱了jing方的线索,让马德龙的罪证更加难以确认了。
【朱慈郎,涉嫌私造qiang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