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揣摩上意,似乎就已经成为了臣子们的必备技能,越是身陷官场,这种习惯就越发的严重,乃至到最后已经成了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且不说,各人心思如何,只说公子隽坐下之后,便端起案上的酒樽,环顾四周后,率先说道,“首先感谢诸位卿家前来赴宴,先引此杯。”
“饮胜!”
“饮胜!”
不等众人压下口中美酒的辛辣,公子隽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语气就显得别有意味了。
“孤王自出生起,便命运多舛,不喜于王室,甚至于在很长时间内,都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其中心酸不可为外人道也。”公子隽先是简单的回忆了一番往事,紧接着话音一转,“好在,承蒙上天不弃,四十年前,终于被父王记挂,正式分封为世子,并赐予封地郢城,与此开府建衙,倒也算是否极泰来了。”
“臣等恭贺公子!”楚春秋作为王府文官之首,当即最先表态,奉上了阿谀之言,立时间,从者无数。
可惜,这些老臣子们并没有看到,听到他们的恭贺之后,公子隽并没有一丝的喜意,眉宇间甚至多出了一丝的厌恶。
不得不感叹一番人心变化之快。
若是放在昨日之前,公子隽对于下面人的阿谀奉承未必心喜,但至少也能坦然处之。可现在,心态上的变化,却让他越发的厌恶了。
试问自己承受这么多年的不公待遇,依旧孜孜不倦,说求的是什么,不是安于现状,而是为了能够将以往附加在自己身上的不公加倍的奉还给那些人,而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大定决心追求那至高的九五之位。
可眼下的这群“老臣子”们能够帮他实现抱负么?
只求他们不拖后腿就已经阿弥陀佛了,而显然,哪怕是这么微不足道的愿望,目前来看也已经落空了。
自己没办事也就算了,偏偏心胸如此狭窄,嫉贤妒能,差点让自己错失了先生这等大才,杀之都不足以泄愤。
“好日子不过刚刚开始,可惜却有人甘当鼹鼠,撬取孤王的根基,试问诸位卿家,对于这种人,该如何处置?”公子隽嘴角突然绽放出一抹诡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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