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惶惶,盖亚城的皇宫里,内侍们乱作一团。
这次可不是什么人入侵了,而是霍华德陛下亲自下的戒严令。
三天之内,皇宫内外,只许进不许出。
作为宫廷,存下的应急食物倒是不少,不过那些进宫入职的大小官员稀里糊涂的就全被扣在了宫里。
霍华德陛下谁也不见,就连注言者、大元帅霍利都避而不见,倒是经常来宫廷串门的泰格伯爵和伦萨伯爵被霍华德陛下急匆匆的召往议事厅谈话。
泰格与伦萨并肩走入议事厅,方一进入,马上就有犬族侍卫将大门关闭,拴上大锁,神秘至极。
“参见陛下。”
两人行了个躬身礼,借着眼睛的余光,两人看到霍华德陛下随意的坐在地上的兽皮毯子上,陛下旁边坐着的人一身布衣,看上去就像是平头百姓,不过单单从背影来看,这人倒是挺壮实的。
可是正是这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如同一个三岁孩童一般,一手撑地,一手掩面,“呜呜”的失声痛哭,如丧考妣。
“这个声音是!”伦萨伯爵心中一悲,转而脸上竟然出现了几分喜色。
“伦萨,冷静,别激动,陛下还在那里!”眼看这狼族权贵就要失态,泰格一把抓住伦萨,双臂如铁箍一般死死的拉住伦萨伯爵。
“陛下.我让您失望了,我对不起斯洛特诸位先皇,也对不起我弟弟。”
狼眸回顾,饱经风霜的脸上又多了几道新添的刀疤。
曾经让他引以为傲,如狮子一般盘在脖子上的鬃毛被悉数减掉,如今的洛萨大公穿着这么一身布衣就算是走在大街上也断然没有人能认得出此人是谁。
“哥.哥哥,你还活着!”
震惊的不仅仅是伦萨侯爵,就连泰格也愣住了,伦萨挣脱了泰格的束缚,猛地扑到洛萨的身上,大哭起来。
洛萨之锋,十七岁一战成名,接下来走南闯北,立下赫赫威名,震惊东洲三国,作为斯洛特的大公,洛萨将鹰派的艺术发挥的淋漓尽致,洛萨的军队曾经在斯洛特的边境所向披靡,谁又能想到当年的军队铁血硬汉如今会在一个小黑屋里痛哭流涕呢?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败在最擅长的事情之上,洛萨无愧于斯洛特军神,而正因为此,他接受不了战场上的任何失败。
“我不是不怕死,而是害怕自己的死不能为陛下解忧。”洛萨擦去额上的眼泪,“陛下,斯洛特边境如今危如累卵,全部都是为臣的错,如今丹心一片为陛下上谏,但求一个体面的死法。”
“洛萨,你说什么呢?”霍华德瞪了洛萨一眼,“自己犯的错,自己来补救,你要是就这么放弃了生命,那就代表不仅战神抛弃了朕,就连你也是。”
“诸位来看!”洛萨颤颤悠悠的手从怀中摸出两节断箭,这是一根羽箭,箭尾固定着三根灰白相间的羽毛,箭头是暗色的螺纹钢,箭身虽然残破,但摸起来很是光滑,上面上了一层棕红色的漆。
“陛下,这是恩斯特丛林部队使用的箭矢,请您过目。”
霍华德陛下两指夹起箭矢的铁头,螺旋的血槽中还有这干涸的血迹,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战隼的鲜血,我国英勇的战士。”霍华德摇了摇头,放下了箭头。
“陛下,我洛萨苟延残喘,假死逃遁回到盖亚城就只有一件事要做!”洛萨的眼睛瞬间充血。
“大公大人,冷静下来慢慢说。”感觉情况不对,泰格公爵赶忙劝解道。
“我知道,你是要上谏。”霍华德陛下认真的点了点头,“真的太不像你的风格了,你不是从来不把那些祭司们上奏的方式放在眼里吗?”
“我要告御状!”洛萨的咆哮掷地有声。
“我,曾经斯洛特帝国唯一的公爵,洛萨沃尔夫,在此郑重向陛下上谏!”
“我,状告镇西王加百列里通外国、消极应战!状告扫北王洛克里通外国、战时资敌!状告平南王金刚里通外国、意图谋反!”
话擦,这帽子扣得够大,大的足以让两位伯爵都吓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