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做,就不怕天谴吗?”
“天谴?”
血煞听到这个词忽然间浑身一震,一双眼睛中也是闪现出阵阵凶恶的光芒,好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声音喝道:“天谴?你怎么不问问那些覆灭我宗门的灵者他们是否得到了天谴?当年西华山五宗联手剿灭我血刀门,当着全宗弟子的面将师祖斩首,将大师姐玷污,宗门中男性弟子代代为奴,女性弟子世世为娼!稍有反抗便会被抄家灭门……可怜我那生性木纳的师兄,只是反应稍微慢了一点,就被杀了全家,灭了满门!你说他们是不是比我更应该得到天谴!”
……
江东一阵沉默,想不到这血煞老人在以前竟然有这么悲惨的过往,不过他还是抬头说道:“就算你过往悲惨,那也是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自然要去找那什么西华山五宗去,现在你恃强凌弱,做着和他们同样的事情,和那些人面兽心的货色又有什么分别?”
血煞老人闻言却是冷笑,说道:“这百年多来,西华山五宗出来的弟子我见到就杀,就连长老我都是杀了不下三十个,可那些当年参与过灭杀血刀门的罪魁祸首却一个个都是地灵甚至是道灵境界,以我这副千疮百孔的身体想要报仇已经是不可能,所以……”
说到这,他也是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江东,才又说道:“所以,你就老老实实的把身体贡献出来,反正灵界一贯的弱肉强食,落到我手里也只能算你活该,而且你也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存活而已!”
听到血煞老人如此说道,江东心里也是明白,这个人已经不可救药了,仇恨已经逼得他心里十分的扭曲,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想要指望他良心发现已经是不可能了。
嗖!
而就在这时,从血煞老人的手中忽然间闪过一道乌光,几乎是片刻就没入了江东眉心的位置。
“这是什么!”
江东在吸收了这道乌光之后,忽然间感觉到有一种昏昏沉沉的感觉,最后清醒的时候,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血煞老人,沉声问道。
血煞老人并没有说话,而是左手捏了个法诀,口中也是念动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在听到这咒语的时候,江东的两只眼皮也是忍不住的想要闭上,虽然他心里知道一旦闭上眼睛就完了,但还是控制不住的闭上了双眼,整个人都没有了知觉。
“哼……”
看到江东倒了下去,血煞老人也是冷哼一声,右手一翻,一道水流竟是凝聚在他的掌心,上下翻腾,好似很不安分。
他长呼出一口气,脸上也是有些激动,毕竟在他看来只要夺舍成功,就能够永远摆脱身上的沉疴,想到这他也是自语说道:“依照圣典上所记载,取南疆之南冥河之水,辅以腐魂花,幽冥草,百鬼子,熬制七七四十九天,凝练出这一道冥魂之气,再激活血灵之阵,可保夺舍万无一失……”
说罢,他掐破了手指,挤出几滴鲜血滴在了地面上的符文上面,受到这鲜血的指引,整个地面上的符文都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竟是纷纷离地,围绕着他和江东的身体,在两者之间建立了一道联系。
随即他又是反手一道法诀打出,这次竟是击向了自己丹田的位置。
嘶嘶……
一阵血红色的轻烟飘了出来,在空中缓缓汇聚成一个寸许大小的半透明的小人,而看这个小人的面貌依稀和现在的血煞有点相似,只是要年轻不少。
这就是血煞老人修炼邪功而凝练而成的鬼灵,只要这个鬼灵将江东体内的神魂吞噬,那就等于是夺舍成功,而且因为江东已经被血煞老人所控制,本身不会产生任何的抵抗心里,所以此次对于血煞老人来说,他夺舍所需要的条件已经全部具备,确实是万无一失。
“去吧!”
血煞老人右手一挥,对着那鬼灵打出一道法诀,仿佛是受到了他的指引,那鬼灵立刻发出了阵阵尖啸,而这石室之中也是忽然间卷起了阵阵阴风,十分的可怖。
此时,他自己也是闭上了双眼,单手置于江东的头顶,全身的灵气连同那鬼灵一起,直接就侵入了江东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四周的阴风为之一窒,而在两人周围的红色符文也是闪耀出了阵阵嗜血凶残的光芒,仿佛要将两人一起吞噬似的。
“果然是年轻的身体!若是配合我这些年修炼的心得,不出十年就能重回玄灵之境!”
感受到江东体内旺盛的气血,血煞老人也是心生向往,他甚至是看到自己重新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之后的样子。
但是……
“这是什么东西!为何如此可怕凶戾!”
不到数息的时间,他的脸上忽然间冒出了惊骇的表情,因为他发现在江东体内竟是有一股灵气,比他自己释放的鬼灵和冥魂之气可怕十倍甚至百倍!
“不好!”
那道灵气异常的冰寒,几乎是在瞬间就将他的鬼灵凝结,然后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无论是他自己本身还是鬼灵,都是没有办法挪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灵气被吸收……甚至是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