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狐山,南北八千于里,一条阔大的汐河将之与河西的繁华隔开;而鸡鸣河,这条由鸡鸣寨里的人自行命名的,平均河道宽度不过十余丈的小河,外人更是毫不知名。
姬家姐妹也是第一次走这条水道,在巨木驶过鸡鸣寨那段四里左右的河道之后,河流依山陡然转折;一路曲折盘肠,狭窄处不过四五丈的宽度,姬如儿不得不把巨木又截去一大段,不然舟长道短,树梢很容易在拐弯处如剑一般的插进河畔的水生林。
做完这一切,姬茹儿就静静的坐在河木上陪着姐姐看着满山的翠绿,一树树探出河面,临水照花的花树,各式各样清晨到河边饮水的野兽,在水面低飞觅食的翠鸟白鹭。
犹如一轴长长的万山青翠图卷,在两人的面前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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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游近四里处,叶长卿却丝毫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他正在河心水流最快处努力的用双手划水。
鸡鸣河里究竟有多少凶险叶长卿并不十分清楚,但是巨鳄的存在他是一清二楚的。
这也是虽然紧临鸡鸣河,寨子里的人却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鱼的真正原因。
就在刚才叶长卿还亲眼看到一条丈余长短的巨鳄把一头河畔饮水的豹子拉下河面,在河水里挣扎翻腾,几乎都要擦到叶长卿趴着的木板。
他计算着,如果一切顺利应该能在一个时辰左右追上姬茹儿姐妹。
“哗,”的一声,船板边冒出了一个滑油油的脑袋,把叶长卿唬了一跳,再看,原来是只水獭,估计这只水獭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人,此时浮在船板边沿,睁大着圆圆的眼睛好奇的望着叶长卿。
叶长卿暗骂一声,擦擦额上的冷汗,还好只要不在水里,自己和这家伙基本能够相安无事。
“嗷呜!”耳朵里听到一声虎啸,吓的叶长卿差点就尿了,一只体型硕大的吊睛大虎正在河边灼灼的盯着水面船板上的叶长卿。
此段河道只有七丈有余,还好叶长卿明智的行在河心,不然这老虎一时激动,昏了头脑扑跳过来——,得,我还是快点划水吧。
这么想着,叶长卿顿时就浑身充满了干劲。
不久叶长卿就看到一段熟悉的巨木搁浅在水边,于是他划的更加有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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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唳——”远方传来一声嘹亮的鹤鸣,“小雪!”姬茹儿兴奋的站了起来,遥望前方山水转弯处,一袭白色在半空飞翔,摇见木船上的三人,又欢快的长唳一声,加快速度,轻盈的落在舟面。
“小雪,你怎么来啦!”姬茹儿高兴的跑上前亲热的搂住白鹤的脖颈,“哈哈,我正愁着没东西烤鱼吃呢,快去,快去,到树林里找些香料,正好三条一人一条。”
白鹤显然并不喜欢姬茹儿的热情,扭着脖子挣脱姬茹儿的怀抱,嘴吐人言对着姬听南有点吐词不清的说道:“他们捉鸡,我也鸡,飞来看看。”
“咯咯,小雪,是着急,不是捉鸡,怎么姥姥请你吃很多鸡?你不是从来吃这些的吗!哈哈。”一边的姬茹儿哈哈大笑。
姬听南白了姬茹儿一眼,“昨天遇到了一些事,耽搁了,雪儿,你朝后再飞四五里看看,看河里有没有什么人,如果有,不要惊动他,回来就行了。”
“啊?姐姐。”姬茹儿惊讶的望着姬听南。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追来,”姬听南望了姬茹儿一眼,“这条小河水流这么平缓,河岸又有如此多的从汐河倒灌进来的船板碎片,他要不傻,又真想修真,这时应该就在河中了。”
“当然也有一些危险,也可能会追不上咱们,不过修真之路逆而夺取,本来就是十死一生,连这点险都不敢冒,他还能修个什么仙?”
小雪‘哗’一声,张开宽大洁白的翅膀,朝着河上游追溯而去。
“姐姐,还是你最好了,我们要不要等等小雪。”姬茹儿欢快的说道。
姬听南摇摇头,眼神复杂的望了妹妹一眼,当年自己跟夫君的那段孽缘,连累的夫君修为止步三十年。本是宗门里一等一的翘楚,落得今天芸芸于众师兄师弟之间,受尽同门奚落。
唉!世间男女,情字动人心,却不知道,这个情字,往往倒成为追寻仙道的巨大阻碍。
虽然这是不可能的,茹儿年纪尚幼天真烂漫哪懂风情,我观叶公子也是一名不恋花色的耿耿君子,但也要先防范于未然。——姬听南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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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卿一路快划,只可惜身体孱弱,没一会就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如牛。
且在船板上躺一躺,这么想着,叶长卿就慢慢平躺在船板上面,双手叠放在脑后,静静听着耳边汩汩的水声,森林里啾啾的鸟鸣,还有那贴着河面略带腥味的河风,蓝天之上,瓦蓝天空的光影里,朵朵白云在天空缓缓移动,有的像一大朵雪白的棉花糖,有的像一只远帆的云船,有的像一只只洁白的绵羊,更有一大团高高聚起被东天半空的太阳照得反射着雪亮的白光——
真美丽!
叶长卿心中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