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行动,一坨坨烂泥和水草被它抛向身后,而就在它已经确定原本应该已经溺毙了的鼹鼠肯定通过什么法子溜了之后,猎龙猛然一跃迅速地将自己的鳞皮透明化,继而再次消失在了这稠密的浓雾中。
两位猎者的第二场战斗即将开始,就算猎龙多么后悔刚才没有一爪了解托妮尔斯,而现在它必须要面对的是这个小不点的反击。
托妮尔斯这一次也消失了,至少在猎龙那敏锐的眼珠下,真的消失了。
虽说猎龙的大意失去了一次绝佳的机会,但是它却并不愚蠢,它也知道,就算托妮尔斯能够遁地,但是决计不可能再没有空气的沼泽泥沙中呆太长的时间,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只鼹鼠一定会在某个地方钻出地面,而它就要在那个时候把这位不起眼的猎人给大卸八块!
可是,无论猎龙如何地用自己强大嗅觉和敏锐的视觉,它都没有能够发现这只鼹鼠的身影,难道说她真的在这位强大的捕食者面前逃脱了吗?
就在这时,猎龙好似发觉了什么,在空中传来了一声长啸,虽然这头野兽的皮肤是透明的,但是这叫声却也暴露了它攀爬在一处腐坏掉的木根上。可惜的是,这头野兽现在根本就不怕暴露自己,因为它知道,这样弱小的对手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和它一战,况且,它也已经识破了这位胆小鬼的计谋了!
猎龙俯冲而下,朝着一处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狠狠地咬了一口,它衔起了什么,接着又用最快的速度将其丢到了一旁。而这透明的物体,分明就是它之前褪下的鳞壳!
猎龙果然是猜中了托妮尔斯的藏身之地,而这只鼹鼠也的确就藏在猎龙那依旧能够隐形的鳞壳下面,只不过,猎龙在这里布下了太多这样的鳞壳,以至于它刚才的那一击没有丝毫的作用,而托妮尔斯并不在那一张皮下面。
其实,对于托妮尔斯来说,自己躲在那一张鳞皮下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她此刻已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或者说,对于正常人来说无疑是一个自杀的举动——她用先前那包扎伤口的且沾满了自己血迹的那块帆布系在了眼睛上面,也就是,她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在如此紧要的关头,这只鼹鼠竟然自己蒙住了眼睛,这虽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对于这位经验老道的猎人来说,其实也并非无法解释。
毕竟,猎龙能够隐形,它能够轻松地让自己消失在周围的环境中,并且隐藏的天衣无缝。那么,视觉在这场战斗中本就是多余的,而真正需要托妮尔斯去运用的是身体其他器官的感觉,能够将身体的其他感知潜力给最大激发出来,那才是能够战胜这只猎龙的唯一机会!
猎龙依旧在进行着一次次的攻击,它瞄准着自己曾经褪下的鳞片,它知道,那只鼹鼠一定就在其中一张下面,而这只瓮中之鳖迟早会被它给捉到,到时候它就能够用最残忍的方式将这家伙给开膛破肚。
托妮尔斯当然知道在自己这层鳞壳之下在发生着什么,其实,这位猎人也在等待着猎龙找到自己的那一刻,而那一刻也将会是结束这场战斗的一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猎龙已经开始焦急了,它的兽性已然大发,它已经安奈不住心中的愤怒想要尽快地制对手于死地,而另一边,托妮尔斯眼带鲜血的帆布,凝神静气,用自己的耳朵,嗅觉和感觉在洞悉着鳞片外猎龙的一举一动。
这或许就是******的区别,而有时候命运考验猎人的并非是其高超的猎技,更是面对危险临危不惧以及面对强敌沉着应对的强大的内心。
就是这一刻!
托妮尔斯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杀气朝自己袭来,她知道,猎龙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藏身之处,而也就是现在,出手的时机已到,必须要一击必杀,若是失手,那么迎接自己的也必将是死亡。
托妮尔斯一跃而起,一手抽出腰间的猎刀,另一只手在空中摸到了一片冰冷如石壁的皮肤,就在这一刻,这只小小的鼹鼠,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竟然露出一个勇敢的笑容,她总算是找到接近这头狡猾怪物的机会了!也是唯一的机会!
猎龙或许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只躲藏在自己褪下鳞皮中的老鼠竟然会在这一刻爆发出这样的恐怖力量,一个强大的猎手怎会料到那到嘴的猎物竟然会在即将死去的时候反咬一口!
托妮尔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一手拂过猎龙的皮肤,她在脑海中勾画出了先前看见到的猎龙的轮廓,靠着手上那微微的感觉,托妮尔斯聚集起自己所有的精神力并且将其注入到了自己猎刃之中,瞬间,这把猎刀已经变的火红滚烫,这可是猎人拼死一搏的猎技——托妮尔斯手起刀落,只见那锋利而刺红刀刃在夜空中划过一条喷涌出鲜血的弧线,而就在托妮尔斯立刀落地之时,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天空中开始显形了!
猎龙那庞大的身躯渐渐出现在了沼泽之中,皮肤从透明慢慢变成了黑色,但是在这道致命的伤口之下它却无法发出一丝惨叫或是悲鸣,因为,它的脖子已经被托妮尔斯的利刃给切断,它的颈动脉已经喷血不止,它,注定在这个夜晚损命于这片恶臭的沼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