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家的路上,初夏早就把阿呆的事情望到了九霄云外,她一直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话题这种东西对于初夏来说完全就不是回事,从班里的八卦到娱乐圈的八卦,再到近期的新番,我微笑地看着她这般侃侃而谈的样子,而初夏竟然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你这样看着人家做什么?你是不是嫌我有些吵?”初夏估计这个时候才发现我离开阿呆的家之后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此时已经是日落时间,我们坐空轨上,初夏和我坐在一排,而夕阳的余晖洒在这个女孩的脸上似乎是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而面对她刚才那有些不自信的问题,我还是淡淡地笑了笑回道:“没有哦……我只是觉得初夏你知道的事情好多哦,如果以后谁娶了你一定不会无聊的!”
初夏有一个毛病,那就夸奖不得,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给点海水就泛滥,一听我捧了这一句,尾巴马上就翘上天了,她狂妄地笑了笑说:“那当然,谁有幸能够娶到本小姐,那么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看着初夏这有些滑稽而不顾任何淑女形象的表情,我不禁噗嗤地捂着嘴巴笑了起来,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回想起初夏之前似乎有一个和我相通的举动,便问:“初夏,你还记的之前我们在阿呆家的时候,我说起阿呆的外号时候你忍不住笑的事情吗?”
初夏被我这莫名其妙的转折问题给问蒙了,只能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说:“是啊,怎么啦?”
“阿呆对于他这种白痴的外号竟然还有些自恋,你说会不会真如他所说,是什么师傅赐给他的?你看,他还说的好像有什么玄机似的。”
“得了吧,就这丢人现眼的名字,他还什么恩师赐给他的名号,”初夏挖苦地回道,“别人不了解他,我可是知道他老底的人!”
“知道他老底?”我眨巴着眼睛看着初夏,“什么意思?”
“我和他是小学同学啊……哦,因为阿呆这人存在感实在太低了,所以我都没有和你说过!”
我突然来了兴趣忙问:“那也就是说,你真的知道阿呆这个外号的由来罗?”
初夏见我有了兴致,便故弄玄虚地吹了起来:“那可不,阿呆那个白痴当年在小学的时候还闹过许多笑话呢?应该来说,比现在的阿呆还是有点区别?”
“怎么回事啊,快点和我说说?”
“诶呀,季节,我怎么发现你最近怪怪的呀,好像只要是关于阿呆的事情你都特别上心……你……你该不会?”
“该不会什么啊?”
“我说你该不会是暗恋上那个白痴了吧?”
我看着初夏那认真的样子不禁哑笑道:“喂,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初夏口气很坚决地说:“我当然是很认真的问你哦!”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个白痴,我怎么可能会暗恋他啊……”
“还好,”初夏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接着说,“你要知道,现在在论坛上,关于校花的得票率你可是最高的,如果要是你被阿呆那家伙给沦陷了,那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
我看着季节这一脸正经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你到说说看,怎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
“那当然了,你这样做不是丢了我们江南实验学校的脸了吗?一个堂堂的成就优秀又天生丽质的校花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怪胎!”
“得了!”我摆了摆手,有些神情黯淡地说:“其实我没有你们想的那样优秀的啦……”
季节是我初中最要好的朋友,她一定能够看出在我眼神中有一个角落涌现出的一种莫名的苍白和失落。
季节拉起了我的手说:“好啦,我们的季节同学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没自信啦,好啦,好啦,为了安慰你一下,我就给你说点阿呆那个白痴在小学时候的事情,就当解解闷吧。”
“真的?”我突然充满了期待,“其实你不知道,我觉得阿呆这个家伙挺有意思的。”
“恩?!”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刚才都说了,我对他没有那种意思……因为我觉得阿呆,他好像和我们不同……”
在我说完这句话后,初夏竟然若有所思地安静下来了,而轻轨列车外闪过的电杆影子以非常均匀的速度投射到车厢中,伴随着轨道低沉地音调,整个车厢里面似乎成了一个立体音箱,一轮轮,一道道的回忆开始慢慢在这些光怪嶙峋的影子中显现出来。
初夏发了一会楞,便说道:“我们小学的班主任名叫吴晓燕,恩,对就是我和阿呆的小学班主任……”
听着初夏讲着几年前的故事,我的脑海中开始对小学时候的阿呆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原来那个家伙这个简单而充满鄙视味道的外号是这样来的——
那发生在六年前江南市的一个下午。
当吴晓燕在黑板上用那截已经磨得只有小指盖的粉笔写完“呆”这个字中最后一道笔划‘捺’的时候,她条件反射般地捏紧了大拇指和食指,而那可怜粉笔头在瞬间就在这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