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倾尽所有只让卿留在黑獭身边。”宇文泰泣道,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这一天来得太晚了,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却已经太晚、太晚了。
元玉英笑了,足见欣慰。
宇文泰将元玉英抱起来。她已是轻若鸿毛。
“天命有时……夫君……切不可心急……”元玉英清清楚楚地说了这一句。
可眼前大限逼近,永别就在此刻,宇文泰哪儿还有心思想此事。元玉英就在自己的最后时刻,心里念念不忘的还全是他,还有谁能做到如此?
宇文泰这时心里最多的就是后悔。为了羊舜华,为了乙弗氏,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她的心。为了所谓大魏社稷,为了所谓他的霸业,他一次又一次地与身为大魏长公主的元玉英冲突连连。与元玉英相比,这些都显得黯然失色。
“云姜……”元玉英又极清晰地说出云姜的名字。这意思很明显,知道自己走后府中中馈无主,而她的意思自然就是要云姜接掌。
“卿卿……别再说了……”宇文泰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她的这些后事安排。她每交待一件事对他来说就无疑是在对他暗示,他即将要失去她了。
元玉英目中光采消失,像是火焰燃尽了只剩下灰烬。她费力地抬起手臂,抚上宇文泰胸口。宇文泰一边搂紧她,同时用另一只手握住她那只手按在自己胸口上,以免她费力。
“夫君……心里……那人……”元玉英已经气若游丝,最后吐出几个字,已经是轻而不闻了。
宇文泰恐惧地看到元玉英一次接着一次地倒气,眼睑时闭时合。
他猛然醒悟过来,急道,“黑獭心里那人就是卿卿,再无别人,再无别人!”
就是在他说这话的同时,元玉英的双目安安稳稳地闭紧了。可是她究竟有没有在最后一瞬听到他的话?
宇文泰心里大痛、大悔。
这时云姜抱着弥俄突走进来。
哭得已不能自已的南乔也走了进来
云姜忽然身子一颤,忙放下弥俄突,扶着一边的廊柱作呕起来。
南乔看一眼榻上宇文泰仍抱着元玉英,她将弥俄突带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