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庶民流亡也不能确保其征兵之数。我大魏则以河北诸州郡为根基,从汉末曹操以来,河北州郡一直是天下乱则冀安,天下弱则冀强,天下荒则冀丰。正因如此,父王才从洛阳迁徙都城于邺。”高澄对高洋侃侃而谈。
高洋见兄长靠坐于凭几中,神态有些懒散,和他说的却是这么要紧的事,反倒不似刚才正襟危坐的样子。他第一次听兄长这么和他谈及政务,原也不知道他胸中还放着这么多的事。这让他也是第一次对高澄说的话这么有兴趣。
“河北州郡原本就是民户充裕。”高澄不管高洋心里在想什么,照旧往下说。“只是离乱以来,逃匿甚多。我要你做的事就是去搜检户口。我可以明白告诉你,藏匿不在少数,必定大有所获。这是三年以后和宇文黑獭再战的兵源。这要紧的事,侯尼于,我就交给你了。”
原来是这事。
高洋没说话看着高澄,就好像他根本没听懂。但实际上他不但听懂了,甚至还有点佩服兄长。为了和宇文黑獭再战,高澄真是动足了心思。尤其在河北州郡搜检户口,这个决定真是准确有效,只是从前从来没见有人这么做过。
高洋知道搜检民户的重要。离乱时打仗缺的就是人,人多不一定能胜,但没人肯定是不行。搜捡户口不但有了兵源,还有赋税,这是个太重要的事。他不但知道这事的重要,还知道高澄提及的汉末三国时,哪个诸侯占据了河北州郡就会实力大增,就是因为高澄说的那个道理。汉以来就一度因为有意的经营,河北州郡人户充足、农桑大盛,甚至有的州郡还有鱼、盐、铁、栗、枣之饶。
高洋的判断和高澄一样,搜检户口一定收获颇丰,这是大好事,无论是对大魏还是对高氏还是对高洋自己。
“兄长说的侯尼于一时并不明白,但大将军的吩咐侯尼于一定尽全力去做。”高洋像是刚反映过来,欣然领命。
高澄听他答应了,心里也很开心。他挪了挪身子,靠着凭几,换了个舒服随意的姿势。“如此甚好。你可找个信得过的人,命他为括户大使,全听你调遣。这事做好了,我一定重重赏赐你。”高澄不自觉便拿出了郎主的做派。
“侯尼于不敢求赏赐,但是有件事想请大兄应允。”高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