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做最后痛苦的挣扎。
迎面走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目光炯炯,器宇不凡,走到我面前,突然问“杨国平吗?”我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但没认出来。
“我是郭金荣,你之前救过的那个挨刀子的老师。”
“哦.是您老人家啊。身体还好吗?看您精神不错,恢复的挺好”
“我找了你好久,想要感谢你。走,去我家坐坐。”
说完就拉起我的手,向教工宿舍区走去。郭老的家在五楼,快步上楼,老爷子脸不红气不喘。我心想,谁能想到前几个月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啊,这身体底子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客厅里电视柜上面有几张泛黄的老照片,都是郭老和战友们的合影,还有一张郭老的全家福,其中小女孩非常漂亮。我指着全家福问郭老,
“这是你女儿吗?现在该上初中了吧?”
“什么眼神?照片是十年前拍的,她现在大学快毕业了,在上海。”
我尴尬的坐下,自己倒了点白开水。郭老则换好了鞋,坐在我对面。我赶忙给郭老泡了杯茶。接下来有点冷场,郭老不是一个健谈的人,碰巧我也不是。两个人看着茶叶从水面一根根落到水底,硬是憋不出一句话来。不过还是郭老先开口了,不过这一开口吓了我一跳。
“小子,你那一耳光,我记得呢!”
“啊,当时迫不得已啊,您老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吧?”
“油嘴滑舌。我像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吗?我记得是因为你当时干的漂亮!”
“呃.”
被人打了一耳光,还说打得好,干得漂亮,这也算是奇葩了。
“大恩不言谢,我看你今天在校办门口似乎有难言之隐啊?”
“嗯,我要休学创业”
“呃,这个.”郭老停顿了一下,“怎么回事?”
我把自己的情况跟郭老交代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柳如樱,都是一个学校的老师,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郭老听得很仔细,中间还问了一些很关键的问题,比如老黄人品如何,公司业绩是否稳定等等。我也都一一作答,心想说不定郭老能帮忙。
郭老说,这件事情也许能帮忙,但也不能保证。今天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顿便饭。说完也不等我答复,就去厨房忙活起来。看着郭老的身影,突然有点感慨,这个老人太孤独了。吃了顿便饭,我就告辞了。郭老也没多做挽留,只让我以后常来。老人家惜字如金,诚恳异常。
休学的事情暂时只能这样了,我多想也无益,世界上很多事就是这样,不以你的意志为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