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兄弟和梁芦听见判云楼的大门被踢开了。
此时判云楼里仍坐着十几个商人和农夫。他们热切地讨论着刚才看到的张氏兄弟打败雨月剑派武人的事。
肖家三兄弟带人闯进判云楼。肖炬喝道:“姓张的在哪儿,快给我滚出来!”
张氏兄弟奇怪地互相看着。他们从未听过这个声音。
“姓张的!”肖炬继续大叫,“我们雨月剑派的人跟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三个月前你们杀了我们二十几个人,今晚你们又杀了我们十几个人,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杀得不过瘾!好啊!现在我们雨月剑派的人都来了,你们来杀呀!来呀!”
张氏兄弟和梁芦惊疑不已,不明白肖炬到底在说什么。
“三个月前你们杀了他们的人?”梁芦问张因浅。
“不,是其他人干的,”张因浅对梁芦说,“而且,今晚我们也并未伤雨月剑派的人的性命,这你也是看到了的,这里面定有什么误会,咱们出去跟他们说清楚。”
张因浅开门时,一个人突然从外面把门顶了一下,然后对楼下大厅里的肖炬笑着说:“这位客官,您刚才叫的那几个人啊,他们早就跑了,我劝您还是赶紧追吧,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
张因浅听出说话的人是判云楼老板。
刚才判云楼老板顶住了张因浅的房门。他知道如果武人们在判云楼内起冲突,那些五花八门的武技就会给判云楼造成重创,因此他打算支走肖炬一伙后,再让张氏兄弟他们悄悄溜走。
“哼!好吧,算我们不走运。”肖炬说。
雨月剑派武人离开了。
张氏兄弟和去又来松了口气。判云楼老板让他们等雨月剑派的人走远了就离开。他们小声应了。
过了一会,大厅里的客人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客人们推了推判云楼大门。大门纹丝不动。
“咦?老板!你们家的门坏了!”客人喊老板来。
老板产生了不祥的预感,他跑到门前推了推,果然推不动。
一丝极细的白烟从门缝钻了进来,离白烟最近的客人双眼一翻,倒在地上不动了。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客人也倒下了。
判云楼老板见多识广,他认识这种烟雾。
“静山蚕丝!”老板沉吟道,然后大喊,“快躲开,这是迷魂烟!”
客人们大惊失色,呼啦一下向窗户跑去,准备夺窗而逃,可是窗户也打不开,像蚕丝一样细的烟雾从窗缝钻进来,又有几个客人倒下了。
静山是长断山脉北部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山中产一种蚕。焚烧此蚕的蚕茧所产生的烟雾细如蚕丝,浓如白奶,故被称为“静山蚕丝”。此烟普通人闻之轻则昏睡两日,重则一睡不醒。武人们可以用战力抵御此烟,但闻久了也会昏昏欲睡。雨月剑派武人假装离开,然后封闭判云楼的门窗,想用毒烟将张氏兄弟逼出来。
判云楼老板悄悄躲进避难用的密室。客人们聚集在大厅里,不知如何是好。
噗的一声,一直箭破窗而入,射中了一个客人,箭头上有一簇跳动着的红色火焰。
噗噗噗……无数火箭射入判云楼。判云楼登时化作一片火海。
这时判云楼大门打开了,客人们哇哇叫着跑出门去。跑在后面的客人听见前面传来挥动兵刃的声音,然后先跑出去的客人的头颅在地上向他们滚了过来,他们吓得停在原地大叫,这时雨月剑派的武人仗剑闯进门来,将他们逼进火海。他们被烧成了火人,到处跑着,然后扑倒在地。
张因浅通过腾起的火光和客人的惨叫断定雨月剑派又在作恶多端了,他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推门而出。
张因深跟了出去。
兄弟俩来到二楼走廊,看见了大厅里执剑站立的雨月剑派武人和散落在火中的客人的尸体和头颅。火光在雨月剑派武人的凶狠的脸上跳动。
张氏兄弟大怒,向雨月剑派武人投出长剑,同时纵身从二楼跃下。他们落地时,他们的剑刚好贯穿两名雨月剑派武人的身体。其他雨月剑派武人愣了一下。兄弟俩从敌人身上拔回佩剑,手腕一翻,又各杀死一名敌人。
雨月剑派武人还未看清对手,便先失了四个人,其中一人正是肖家三兄弟当中的三弟肖城。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姓张的!”张因浅喝道,“先前我兄弟俩未曾杀过任何一个雨月剑派弟子,你们为何要误会我们,我不得而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懒得去管,我只管现在,现在你们杀害无辜,我便要你们偿命!”
肖炬和肖滨的眼睛被愤怒、仇恨和悲伤染成了血红色。他们不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张氏兄弟是不是三个月前以及今晚杀害雨月剑派武人的真凶。他们只知道他们的三弟稀里糊涂地死在了这两人手下。于是他们不做任何思考地拔出剑狂叫着扑向张氏兄弟。
雨月剑派是三山二海中的流氓门派,实力很弱。肖炬和肖滨虽是掌门,但均只有人间道第四天的境界。肖家兄弟习得一身华而不实的邪门歪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