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张因浅,你有什么毛病,我们为什么非得回去?他们付了钱,三十金。不多,但好歹是金子。”曲雕蓝说。
“阎罗十殿第三殿,宋帝王,主管大海之底沃燋石下黑绳地狱。”张因浅说。
“什么莫名其妙的?”曲雕蓝说。
“据经书记载,黑绳大狱共计小地狱十六所。各纵广五百由旬(古传一由旬指公牛挂轭行走一日之旅程)。狱卒捉罪人在热铁上,在其身以绳崩画数量不等黑线,以热铁斧逐线切割。罪人血肉模糊,内脏四溢,苦毒辛酸,在哀号惨叫中重复生死。下四村那东西显然就是从那块土地来的。”张因浅说。
这只杀魔队伍由曲雕蓝带领,队员是张因深、曲卯、王同勿、王清缕。张因浅的话让他们汗毛直立。
“弟,你说下四村那人是招引了某个从黑绳地狱来的东西,才变成邪魔的?”张因深说。
“对,就是这样,那是个黑绳邪魔!”张因浅说。
“张因深,你弟经书读多了,满脑子都是地狱。”曲雕蓝说。
“曲雕蓝,明确带有地狱痕迹的邪魔很少见,那家伙不一般。”张因浅说,“它应该会释放“白鳔”。”
武人们听见“白鳔”,都大惊失色。
“张因浅,”曲雕蓝说,“就算你想危言耸听,也不必把白鳔搬出来吧。”
“请相信我,那东西真的有可能释放白鳔。”张因浅说。
“释放白鳔?”曲雕蓝说,“鬼话!自980年邪魔降临以来,至今已过去十五年。十五年间,只出现过六只会释放白鳔的邪魔。你认为下四村那只会是第七只吗?”
“它很可能就是第七只。”张因浅说。
武人们紧张地看着张因浅。
“你们听我说,”张因浅说,“信上说它浑身画满黑线,那是明确的黑绳地狱的标记,这种邪魔很少见。你们还记得两年前沙修村一役吗?”
他们不愿回忆那一役。两年前(993年。甜薄鸠年),长断山派十位武人前往山脉南部沙修村杀魔。邪魔释放了白鳔。那是自980年以来第六只释放白鳔的邪魔。结果九名武人命丧当场,尸骨不全,领队曲长樵生还,从此失去战斗能力。
“曲长樵对我说过,”张因浅说,“他记得当时那只邪魔的两肩和头顶有被三叉戟刺穿的孔洞。那是焦热地狱的痕迹。显然,邪魔身上的地狱痕迹与释放白鳔的本领是有关联的。下四村这只邪魔很可能会释放白鳔。”
“那一役过后,曲长樵已变成疯人,他的话怎么能信。”曲雕蓝说。
“他的话应该是可靠的。他怎么可能凭空编造出这些地狱痕迹呢?”张因浅说。
“地狱!地狱!”曲雕蓝愤怒地挥着剑,说,“你老是喜欢把地狱挂在嘴边。这是个奇怪的习惯。你总把经书里的东西幻想到现实世界来。你见过地狱,还是到过地狱呢?你这个故弄玄虚的蠢货!让开!别阻碍队伍前进!”
张因深相信弟弟的话,并且对曲雕蓝的态度极其不满。他提了提缰绳,他的坐骑啪啪踩碎两块石头,猛地跃到张因浅身边,迅速转身。
“按我弟说的做,”张因深对曲雕蓝说,“终止任务。”
“简直是胡闹!你们两个都疯了!我是领队,我不同意终止任务!”
张氏兄弟拔出剑。
“既然咱们说不拢,就只好打一架了。”张因深说。
张因深说完话时,拔剑声还在山道上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