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用过膳,思蕾就过来了,已经恢复了清雅出尘的奇美模样。
我知道,她怕丑把那张人皮又重新套在了身上。只是身上的人皮和肌肉,毕竟没有融为一体,因此看起来有些古怪。
冰儿、可儿和小胖再次惊呆,面上皆显出恐惧神情。
“老刘,她……到底是人是鬼?”小胖附在我耳边小声问。
我没有回答小胖的话,走过去心疼的把思蕾抱在怀中,两行热泪早就滚落,再也顾不得身旁的冰儿,问道:“蕾儿,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刚见到她时,我就想询问详细。只因冰儿、可儿和小胖的突然出现,又处身的危险之中等待解救。加之我又害怕问错话,伤了思蕾那敏感的心,所以一直没问出口。
此刻,我再也忍不住了。
思蕾擦干我的眼泪,淡淡一笑说:“没什么……都是蕾儿为了早日见到哥哥,自愿这么做的。哥哥,不必为蕾儿伤心。”
接着,思蕾把自己的遭遇简略讲了一遍。
原来,她从人皮里面被完整剥离那一刻,头脑反而异常清醒,因此并没有马上昏过去。直至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因为疼痛而抽搐,触痛了所有神经,恐怖的撕痛才彻底将她淹没。
她躺在地上,看着更多的液体像周围散去,无力的感觉浸透全身,最后已浑然不知什么是疼痛,只是觉得全身发麻,疲惫的眼睑慢慢下垂,眼皮才缓缓合闭……
思蕾从痛楚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人迹罕至的野外。她睁开眼,眼皮已经不存在,血液模糊了视线。痛,除了痛还是痛?难以形容的痛。
昏迷前的一幕幕在脑海浮现。
接着,她的意识再次辨认出这种被剥皮后的可怕的疼痛,满身的剧烈痛楚迅速开始反噬敏感的身体。
她感觉到,身体像是被剧烈痛楚束缚般难以动弹。全身仿佛被千万根银针,狠狠地反复扎戳。连心都好似被人拿着锋利的刀子,被活生生地残忍切割成碎片,万般难耐。
那一瞬间,她真怀疑自己是否会这样的死去!
其实,她真的很想死。
因为,死了就能逃离这恐怖残酷的,生不如死的痛楚折磨。
但,她舍不得死。
因为,还没有爱够,因为她的腹中还有孩子。
就是凭着这两股强烈的信念,她在剧烈的痛楚中坚持活了下来。
也不知过去多久,她的意识再次变得模糊,迷朦中似乎看到了一抹青色身形。等再次醒来,便到了九龙庙……
“是那个老道救了你。”
思蕾点了点头。
“这么说,那只救我的老虎,也是他派去的?!”
思蕾再次点了点头。
我一下子愣在那里。冷静细想,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这个庙里还有没有其它人?”
思蕾摇了摇头。
“那个婚房是你布置的吗?”
思蕾再次摇了摇头。
“你晚上就住在婚房里,对不对。”
思蕾乖乘点点头。
“他把我带到婚房里,就是想让我们晚上住在一起,是不是。”
“哥哥,我们晚上不睡在一起,难道还要分开睡吗?”
思蕾终于说话了。
冰儿的一张脸,己经臊红到脖子根,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我知道,她是嫌我和思蕾两个不要脸。
我赶紧岔开话题,问道:“这个老道到底什么来历?”
我的话音未落,院子里便传来了一阵歌声:“爱情好,爱情好,郎情妾意要趁早,痛彻心扉装无意,稀里糊涂命丢了。
爱情好,爱情好,男欢女乐滋味妙,忽而举目人难觅,小别重逢皮剥了……”
歌声停时,老道已经飘然而至。只见他的手里,还拿了一条粗壮的黑色手臂。
“多谢道长的救命之恩!”我赶紧跪拜在地。此刻,我已经完全明白,这里所有人之命都拜老道所赐。
老道见我如此,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说:“施主现在才想起感谢贫道,是不是太晚了。”
我伏地拜道:“大恩不言谢,若有来日必当厚报。”
老道闻言再次大笑,赶紧把我扶起,道:“施主莫要感谢贫道。俗话说:大恩不言谢,深恩几于仇。施主如此记挂恩仇,实在让贫道内心不安呀!贫道不求施主来日厚报,只愿施主将来不派人杀我便好!”
小胖忍不住说:“老道,什么恩与仇呀,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对他有恩,他怎么可能会杀你呢?”
老道闻言高兴地拍了拍小胖的肩膀,说:“贫道最喜欢施主这样的人,不但不感谢我的救命之恩,还对我这么不尊敬,这样我就安心了!”
“你什么时候救过我的命?”小胖诧异的问。
老道笑而不语,只是一个劲儿的拍着小胖的肩膀,连声说好。
冰儿终于忍不住插话道:“请问道长,什么叫深恩几于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