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老眼中精芒内敛,目光灼灼,对劳予绰的逼视并没有躲闪。
在不明所以的外人看来,就是毛德禄忠君爱国,手中已经握有什么不得了的证据,只是碍于劳予绰天皇贵胄的身份。
劳太后也怒了,“岂有此理,毛德禄,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质疑安平侯!”
“太后,您不能因为安平侯有赫赫战功就包庇于他呀。虽然臣等都明白,劳家就剩安平侯一根顶梁柱,但是国家面前个人为轻,安平侯若是无惧嫌疑,何必要严厉呵斥威胁臣等?”毛德禄‘大义凛然’说道,“臣请愿,希望太后您能秉公处理。”
百官们也纷纷被毛德禄的作戏所骗,各有顾虑怀疑地看了一眼劳予绰,或大或小声道:“臣附议!”
劳太后和劳予绰此时若再不知道这就是毛德禄故意设下的局,他们就是睁眼瞎子了。
气急的劳太后这两天本来就大怒大悲下情绪激荡的很,这会儿终于失态地拔高声音怒吼:“放肆!”
劳予绰担心地看了看太后,一叹。
清者自清,但是任由奸党给他泼脏水那也是无法忍受的。
正当劳予绰想说些什么证明自己的清白时,劳太后眼前昏花一阵,身边某个侍女袖中慢慢洒出一种白色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劳予绰作为练武之人眼睛尖锐,一下子就看出那个侍女不对劲,心怀不轨。
他顾不得许多,大喊一声:“抓刺客!”顿时所有人都跟着慌乱起来。
不乏有忠心耿耿的臣子慌乱中还不忘喊着保护太后,劳予绰后知后觉才发现毛德禄嘴边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心道不好。
他看到的情报是说毛德禄有三个计划,那三个计划中的最后一个就是谋害太后!?
劳予绰心中震惊之余,三两步跑到那个侍女面前重拳敲击,把有问题的侍女打昏,然后背着太后就朝后殿跑去。
毛德禄满心以为计策得逞,正要煽动众人就这样定下劳予绰的罪责,宫外兵将全冲入进来层层叠叠将整个大殿包围。
毛德禄他们脸白如墙纸,还强装镇定地看着那些兵将。
小宫奴在毛德禄的眼色驱使下过去战战兢兢地大声喝问道:“大胆,宫廷重地你们胆敢造次!?”
“滚!”领头的将士直接把小宫奴推个跟头,撞在柱子上哀哀直叫。“奉安平侯大人命令,我等护卫宫廷,没有太后和安平侯大人的两道手谕,谁也别想离开皇宫。”
那将士说着,还将不善的目光对准了毛德禄一党。“毛大人,你们可不要让末将难做。”
毛德禄眼神阴鹜下来,他发现他小看了劳予绰。
事实上劳予绰在得到暗中探子汇报的时候就相应也制定了计划,虽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是在发现事态不对的时候劳予绰也及时采用紧急措施,发信号命令宫外驻扎的将士们进入宫里,悄无声息地控制住每个关卡,让那些心怀异心的人插翅难飞。
后殿里,劳予绰和众太医忙活了许久才盼到太后重新恢复神志。
“太后娘娘。”
“毛德禄他们害了皇帝还想害哀家,看来是不能留了。”劳太后发了狠,“绰儿,不惜一切代价,给哀家除掉所有奸党!”
“现在的西羌风雨飘摇,能靠的就只有你了。哀家老了,西羌皇位却还空悬,哀家不希望那些狼子野心之辈坐上这个位置。你从小在哀家膝下,由哀家看着长大,哀家清楚你的品性,这个位子你坐再合适不过。”
劳予绰大惊,“太后!这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绰儿你记住,国家陷入危难,唯有你这等身在重位手握兵权之人才有可能力挽狂澜压住局势。”
“当哀家求你了,绰儿,承担起西羌的责任,除去朝堂的毒瘤,抗击外面那些蠢蠢欲动的侵略。”
劳太后要求诚恳,眼看着要跪下来了,劳予绰眉头紧锁,还是深深一叹,跪在了她面前重重叩首。
“多谢太后抬爱。我一定会担负起自己的责任……但,等到西羌安定下来,我会交出自己的一切权力,请太后允准。”
劳太后目光复杂,“哀家没看错你。行了,哀家这边自己有准备,奸党得逞一次绝不会有机会得逞第二次。你去罢!”
劳予绰点点头,大步走出了太后宫。
当天,就在强势的兵权震慑下,百官不得不拜劳予绰为新任西羌之主。
这也意味着,毛德禄他们的末日到了。
新皇登基诸事驳杂,百官们得以释放回府,包括毛德禄他们。
但是毛德禄他们在亲眼看到劳予绰登上皇位,他们完全陷入被动了,人心惶惶下,连毛德禄都不再信心满满。
“东淮方面还没来信吗?到底准备好了没有!”毛德禄急躁不已地踹翻了一个下人,眼睛瞪出血丝,凶狠无比地问道。
他不能不着急,东淮那边是他们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