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着脸问薄新,“他二叔,确有此事?”
“这丫头我只是派去伺候洛姑娘,也没曾想她懈怠至此。”薄新深深皱起眉头,朝洛云陌抱歉地颔首。
“这是我的不是,在此向洛姑娘致歉。只是这丫头……”
李陵开口道:“李某初来薄家山庄地界的时候,为了寻找云陌和薄兄,率先赶到薄家山庄。哪知道问其他下人,他们都讳莫如深,不愿告知李某薄兄和云陌的所在地。后来李某实在无法,提前告辞,漏夜赶路走到荒凉处误打误撞来到了薄家在外的庄子。”
他爱怜地看了洛云陌一眼,转而愤愤起来。
“我本打算投宿一宿便走,没想到庄子里就云陌和这翠如两人。这还不算,两个孤女子在小庄子里本就不安全,我一个陌生外男,带着这么多五大三粗的手下投宿,翠如得了银子之后并没有觉得不对,甩手就走完全忘了在里间养病的云陌。”
李陵说到后来脸色铁青,看着薄家人的目光满满都是嘲讽。“这难道就是薄家的待人之道?”
“啊,竟有此事?”薄野秀大惊,转而恼怒地瞪了一眼翠如,又愤慨地望向薄新。“二叔,这也是您的授意吗?”
老祖宗顿了顿拐杖,“叶儿,不得无礼!那是你二叔,不可用这种放肆的语气跟二叔说话。”
“没事没事,叶儿,此事也是二叔想的不周到。”薄新脸色暗淡一下,诚恳笑笑,冲李陵他们拱了拱手。
又有管事问道,“丫头翠如不懂事教训也是应该的,不过这跟你们说的什么证据有何关联?这另一个丫头又犯了什么事?”
“这个萍儿,偷偷潜入庄子里,以和翠如换班为借口。”洛云陌沉声道,“后来我们从她身上搜出了一份可疑书信。”
老祖宗不由惊疑起来,“可疑书信?什么可疑书信?”
不怪老祖宗如同惊弓之鸟,也是洛云陌身份太过敏感,薄家因为洛云陌和薄野秀的纠缠,已经涉足世间纷扰。
薄家上下之所以反对薄野秀和洛云陌在一起,就是怕洛云陌身上沾染的是非会牵扯到薄家身上,让薄家从此不太平。
现在搜出什么莫名其妙的书信,简直让人揪心。
所以老祖宗急了,迫切地想要知道内情,同时还皱着眉头隐晦地看了一眼表面在笑,眼里深沉的薄新。
“慢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蹦出来的还是鸣翠。
鸣翠比起青芜,就是个没大脑的。
她见翠如一身血倒在那里,和萍儿一起战战兢兢等待被人指控的命运,脑子一热就又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翠如都被你们打成这样了,谁敢说不是屈打成招?这不作数的。老祖宗,二爷,还有各位管事,你们以为呢?”
洛云陌不做声,冷冷一笑直接从萍儿手中抽出了书信,在众人眼皮底下展开。
她没有理会鸣翠的意思,只把鸣翠忽略个彻底。
鸣翠脸色忽青忽白,恼怒地死咬嘴唇,不甘地偏过头去看青芜。
她却发现青芜姐姐不知何时紧张地袖子都被拽脱了线,于是任凭鸣翠再愚钝她也明白了,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这书信是……”老祖宗保养有术,两鬓斑白都耳不聋眼不花,一眼看去就将书信的内容遍览无余。
其他管事看见这书信的内容都咂舌起来,看着洛云陌的眼神格外惊异,不明白这丢人的东西怎么能展开在众人眼下。
难道洛云陌被刺激着了?当众暴露丑闻,为了清白连自己清誉都不要了?
不,洛云陌当然不是破罐子破摔。
她就拿着书信,走到所有人中间,绽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嘲讽笑容。
“这一封信,看内容很是缠绵,是男女之间互抒情谊的言辞。而且我手中的这一封笔触极为细腻,正是女子所写。而且最让我觉得意外的是,这封信居然还是用我的字迹书写的。如果是不熟悉我的人一看,肯定会以为这就是我写出的情书。”
管事们不耐烦道,“那你的言外之意这封情书不是你所写?可是落款明明是你自己,而且见信如晤的对象还是墨玄城!”
这封信拿出来,说不好听的就是揭露洛云陌吃锅望盆的直接证据。
“不,大错特错。这封信我事先说了,是从萍儿身上搜出来的!萍儿和我素未谋面,我在薄家呆的时间有限,一直接触的也只有阿三和阿秀,别人都不曾见过。试问哪怕是我写的,这信又怎么会在萍儿身上?我在小庄子里养病,萍儿又怎么会揣着这封信出现在小庄子,明明我在翠如的监视下不会有丝毫机会接触外人才对!”
“另外我还要说的是,这封信的笔触。这信上的笔迹的用劲一看就是中气十足的情况,各位也都知道我身中剧毒身体虚空四肢乏力,走一段路都需要人搀扶,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又怎可能写得出这样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