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能来得及吗?
计划既然已经开始,那就断断没有因为某一方突然停下来的道理。
“让沈明继续呆在南逻,随时向我汇报苍佳的一举一动。顺便让沈明见机行事,找到机会就给我拿下南逻,不要给苍佳翻身的余地。”墨玄城冷冷地道,眼中寒光大放,衬得雪白昳丽的面庞愈发冷艳。
阶下的卫衣不敢抬头,只沉声说是。
苍佳真的当日就启程回南逻了,一切都不出墨玄城所料。
在城楼上看着护卫着苍佳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拔,远离仙度,墨玄城勾起了一抹恣意的邪魅笑容,眼神深邃如海。
成王败寇,未到最后还未可知。
端看这一局,是老谋深算的猛虎笑到最后,还是贪心不足的豺狼绝地反击。
数日后,几乎是披星戴月快马加鞭回到南罗城的苍佳眯着眼回头望着怎么甩都甩不掉的沈明,面上笑容僵住。
“真是个跟屁虫!”翻身下马,苍佳拔剑,蹬地直接刺向后面才勒马停住的沈明。
沈明面无表情,手中晃出千道花影接住苍佳的攻击,每次都能准确地用两指夹住苍佳的剑。
渐渐的苍佳也觉得没趣,直接撇下剑,邪气的面庞升上浓浓的不悦之色。“是墨玄城派你监视朕的?”
“陛下曾说过,什么时候筹备完毕了,就会通知王起事。”沈明还是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气得苍佳牙痒。
索性也不管这个只忠心于墨玄城的家伙,杀意暗敛,苍佳径自走入中央大殿中。
“得快点想办法除掉这个祸患了,否则……”苍佳眼底嗜血的戾色渐浓,“让墨玄城盯上,南逻恐怕再无宁日。”
很快就到了苍佳的生辰。
一国之主到了大寿的时候,按理说是举国同庆的日子,可就因为前些日子先帝才驾崩,这个时候大操大办未免让人齿冷。再者苍佳登位属于名不正言不顺,当时众目睽睽,他弑兄夺位是不争的事实。
民间非议四起,为了安抚民心,苍佳也要做做样子斋戒沐浴,去宫外的佛寺祝祷,为民请愿。
沈明在获知这个消息的下一刻心里就有了计划。
他现在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竹筒,仙度培养出的信鸽正一边发出‘咕咕’声,一边搔着自己的羽毛。
拿到小竹筒里夹带的信笺,目光匆匆一扫而过,沈明才真的下定决心。
“万寿节之日,不成功便成仁!”
苍佳在生辰到达那一天,和平时表现无二,只是斋戒沐浴的时候很是虔诚,难得安静得让人不适应。
沈明作为外人眼中皇帝信任有加的暗卫首领,始终木着一张脸跟随在苍佳的身边,与他寸步不离。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肯定会暗道这主仆情深,苍佳有个忠心耿耿的好手下。
可唯有两个当事人自己知道,他们之间就像是隔着一片触之即化的薄冰,只差图穷匕见撕破脸。
穿好素色衣物,苍佳披散着一头尾部略勾起的长发,慵懒地跪坐在佛像之前,随意地捻起三根香,低头拜了拜。
“沈明,你可以走出去了。接下来三天不要任何人来打扰朕,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沈明嘴里应着,目光却闪烁起来。
当门关上的声音在苍佳背后响起,一声叹息忽然从窄小的佛龛前传来,沈明瞳孔为之一缩,手里的动作也急速起来。
就在他即将得手的时候,苍佳却回头了。
一双眼幽幽地看着近在咫尺,已经面露凶光的沈明,苍佳笑容逐渐扩大,不但没有一点害怕,反而胜券在握。
“是不是没想到,你会败在我手?”苍佳紧紧抓着沈明的手腕,那般神力,隐隐让沈明手腕的骨节发出不支的脆响。
沈明露出痛苦的神色,从震惊的情绪中出来,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木然镇静。
“你一直在藏拙。”
“没错。”苍佳笑容得意,“不藏拙,现在早就被你们害死了。你不该随我回南逻的,要知道你回南逻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就不明白了,为何你们一个个都如此死脑筋,在我扔下那样的话后,墨玄城那种人不会不知道我的意思。”
沈明不屑地冷笑道:“就是知道,我们王上才会让我盯着你,看你耍什么花招。”
“我真是受宠若惊。”苍佳倏然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手上的力度在不断加大,沈明的眉头拧得死紧。
“咔嚓。”骨节错位,软筋被生生捏断,疼得沈明的叫声掐在嗓子眼,忍不住脱力跪在地上。
武者的脉门不能随意触碰,那也是命门的关键。
当手腕被人抓住的时候,这个人其实也等同于废了,再无威胁力。
不过那也只是说寻常人,忠心的沈明到了这地步还不忘拼命跟苍佳鱼死网破。
苍佳就眼神怜悯地睥睨着他,动作缓慢优雅地敲断了他的四肢,眼神残忍中带着兴奋。
“都到了这般地步你还不放弃?我现在开始羡慕墨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