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这冷僻的宫殿中会藏着一个疯子。
而且这个疯子不是别人,正是从上辈子就和洛云陌纠缠不断的仇人,洛莲蓉。
洛莲蓉犯下的恶性曝光之后,曾一度被劳予绰废掉四肢,拔了舌头,扔在废弃许久的后院自生自灭。
陈姬如愿成了安平侯府中有实无名却大权在握的女人,日日风光得意都来不及,渐渐也忘却了洛莲蓉这个失败者。
劳予绰更是恨她入骨,憎恶她用那么下作的手段坑害心中所爱,自惩罚那日过后便对她不闻不问。
只是在接到贤贵嫔的时候,他特地过问了下,吩咐人将贤贵嫔拉到洛莲蓉面前残忍折磨死。
或许洛莲蓉长时间不出现人前,使得人们渐渐将她遗忘了。
无人知道,某天一个不速之客潜入进了这个荒凉的后院。
“想报仇就听我的话。”
红黑相间的身影在半明半暗间衬显邪魅风流,蔑视不羁的目光嫌弃地从好像蝼蚁一样卑微匍匐的洛莲蓉身上掠过,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身体,惊惧地看着这个像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对方琥珀色的凤眸像是打量死物一样将她看了看,半晌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笑容却是让洛莲蓉遍体生寒,好似被恶鬼盯上,随便就能将她拖入地狱不得超生。
“你的恨意我感觉到了。正好我有件事,需要你这种人的帮助才能达成。这是一种见血封喉的毒药,你把它涂到利刃之上,然后你就该知道怎么做了。”
彼时洛莲蓉并不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好处落在自己身上,还怕这是劳予绰用来折磨她的另一个圈套。
几经试探之后,男人终于面露不耐,而洛莲蓉才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握住药瓶一脸喜色,连身上的伤痛都忘了。
“真是难看。”男人眯了眯琥珀色的凤眸,呢喃着洛莲蓉听不懂的话。
“一个两个的都为了男人毁了自己,女人的爱,低贱到骨子里,又有哪个男人会看重你们的付出。”
男人说完就再度隐入黑暗,洛莲蓉都来不及问他的名字,只是用自己最大的力气紧紧抓着药瓶。
没过多久,正在洛莲蓉自己发愁无法刺杀洛云陌的时候,一个机会送上了门。
那个男人的手下,沉默寡言的大汉陡然出现在她生活中,不动声色为她打理好了一切,还找来了大夫为她续接筋骨。
洛莲蓉还记得离开西羌的那一日,劳予绰浑然不觉,一日复一日在府中为洛云陌喝酒消愁,情绪十分低沉的样子。
她心中恨意难抒,就像是有一根火把时刻灼烧着她的心,再不发泄出来她就会把自己烧成焦炭。
想到母妃的惨死,再联想到洛云陌现在可能拥有的,被那么多男人当成掌上明珠呵护的情景,洛莲蓉整个人扭曲了。
她变得疯癫无度,一路上神神叨叨的没人敢靠近,自然也没人发现这么个丑陋的疯婆子带着一把淬毒的利刃隐藏在队伍中,心怀不轨。
于是可想而知当洛莲蓉突然冒出来的时候,洛云陌他们是如何的震惊。
这毒真真是见血封喉,洛云陌固然内力全失,之前有薄野秀的一番精心调理,她虽说不是百毒不侵也差不多。
现在被洛莲蓉一刀刺中,她竟然也产生昏眩的感觉,而且如坠冰窟的冰冷将她包围,骇人的黑暗在她眼前蔓延。
很快,洛云陌眼前模糊一片。
这个时候大殿暴露在墨玄城他们面前,在青鸾营人马的暴力突破下,烟尘滚滚,砰然门庭大开,里面的一切都落进了墨玄城他们的眼中。
墨玄城的眼神定格在洛云陌嘴角不断涌出的黑血上,一时间心脏揪紧,眼瞳骤缩,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毫无自知地捏紧拳头,血滴顺着指缝流下来,很快在地上汇集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洼。
田瑞和荆罗齐声惊呼,“王!”
“不得异动。”墨玄城眼神冷厉,猛然喝道。
他这句反倒让田瑞和荆罗误解,二人只以为主子是让她们控制住局面,让这些渤牢人无法逃出生天。
相对一眼,在二人授意下青鸾营的一众弓箭手即刻弓箭上弦,箭头闪烁着冰冷的锋芒,这次毫无偏差地瞄准了洛云陌等人,封闭了他们的一切生路。
“云陌!”薄野秀死死抱住洛云陌,慌了神,颤着手不断擦拭她流着黑血的嘴角,语气颤抖:“我这就给你解毒!”
“杀了这个疯婆娘!”小雨气得浑身直抖,眼睛都红了。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洛莲蓉,根本没认出这是昔日明艳照人的中秦三公主。
这个疯婆娘敢伤害她的主子,一定是墨玄城这厮指使的!
枉公主一直为了墨玄城郁郁寡欢,结果到头来不断被利用也就罢了,他竟敢堂而皇之命令人要杀死公主了!
其心可诛!
“杀了她!”渤牢好手们也被这突然状况弄得大惊失色,随后便找到主心骨一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