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洛云陌完全惊住,不明白薄野秀是出于真心这么说,还是为了当众宣示她对他的重要,故意模糊了说辞。
可不管洛云陌如何做想,薄野秀都下定决心一定要带她走了。
“南逻皇帝,我爱的就是洛云陌,你和墨玄城之间的交易我不管,本公子只要我的人!”
“薄野秀,你休得在朕面前放肆!”薄野秀此举,已经是重重撩修伽的虎须。
为皇帝者,本性就是自私冷酷,霸道掠夺。
他可以不择手段得到洛云陌,但是若有人当众揭穿他的谋算,他亦会恼羞成怒。
修伽此刻看着薄野秀的目光冰冷至极,带着审视,更多的还是被人挑衅威严的愤怒。
“薄家的人又如何?敢抢朕的女人,难道就是这样目无尊长?薄少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只是一时糊涂,朕可以不跟你计较。还是速速离开为好!”修伽一忍再忍,只因为薄野秀身份不同寻常。
他这是给了个台阶下,如果薄野秀不接,那他也只能采取手段,强行禁止薄野秀做出这么荒唐的行径了。
“阿伦,在场的他国宾客之中可有和薄家关系密切的。”修伽声音压低,压抑着愤怒问身后的沉默男子。
沉默男子环扫阶下一眼,摇头,“陛下,没有。现在各国都巴不得离薄家远远的……”
言外之意就是根本没谁和薄家关系好,可以出来劝说薄野秀放弃劫亲打算,圆和气氛。
再者,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况下谁就是和薄家交好也不敢堂而皇之站出来啊,被人看到回头定会另起风波。
上次薄野秀去了中秦,中秦差点就被孤立了,和薄家交好的负面影响一看便知,肯定没人敢步中秦后尘。
“那如果他冥顽不灵,朕也只有除去他一途了。”修伽好似开玩笑一般地道。
实际上,沉默男子目睹的是他们陛下眼中闪动寒芒,毫不说假。
他知道,如果薄野秀真的不懂事,非要当众抢亲打陛下的脸面,那陛下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就是与薄家敌对,也不能放任薄少主公然伤南逻国体而不顾,如果这样他们都能忍,那叫外人看了南逻颜面何存!
“不,南逻皇帝,云陌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你有什么条件,什么要求都可以尽管开,我只要她!”薄野秀沉着道。
离他最近的洛云陌清楚地看见薄野秀的手在颤抖,心中触动,她抓住了他的手。
“阿秀……”
“云陌你别再劝我了!现在不只是我,李陵兄也在担心你的安危。”薄野秀扯起嘴角笑笑,“我们一定可以走出去的。出去以后,云陌你再不要回来了,咱们一起远走塞外,等事态过去了就畅游天下,再不管这些龌龊事了。”
洛云陌眼睛隐隐酸涩起来,这么好的愿望她在北纥的时候曾经想过。只是天意无常,她根本没没有反抗的余地,有墨玄城这样阴险狡猾的敌人在暗中觊觎北纥,她努力让自己坚强也无法,最终获得的只有累累心伤。
她早已悔了,可那又如何?拖累的人太多,她的心也变得无比苍凉,找不回过去的希冀。
现如今阿秀又跌跌撞撞闯进了她那枯涸的心,她能寄予期望吗?她能相信吗?
就怕离她越近,薄野秀会面临越危险的境地。
洛云陌眼神定了定,看着倔强的薄野秀还是一狠心想打昏他。
不想薄野秀一个孱弱的大夫对身边的袭击异常敏感,洛云陌一动手,他眼神暗了下来,回首洒了一包药粉。
洛云陌瞪大了双眼,软软地倒了下去,只是神志清醒着。
薄野秀连忙抱住她,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云陌,你就不要做无用功了。我既已下了决定,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
“好一个情深意笃。”修伽严声道,“薄少主,你到底置我们南逻于何地,你又将朕置于何地!”
薄野秀回头皱了皱眉,语气尽量软和下来。“闹成这般也非我所愿,等我来到的时候你们已经在举行纳妃仪式,我只能采取下下策,闹了这场仪式。有何不对之处,南逻皇帝你尽管说,我不会还口,因为本身就是我理亏。”
“你抢夺朕的妃子,下朕的颜面,现在几句话就想打发朕,这就是你诚意的体现?”修伽走下来,步步紧逼。
薄野秀不禁后退了几步,抱着洛云陌警惕地看着修伽。“事已至此,我既然敢来,那么就有豁出一切的觉悟。”
“笑话,豁出一切?”修伽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可笑的事情,笑容越来越大,只是眼中的杀意大炽。
苍佳这时候站出来,在朝臣们震惊得到现在都回不过神的目光下,笑意俨然道:“皇兄何必这么认真,考验一对苦命鸳鸯的苦涩之恋呢?大丈夫何患无妻,更何况您这云妃的来路貌似也不太好摆在明面上。如此,大家不妨各退一步。”
“哦,苍佳你的意思是?”修伽看似按耐下怒气的表现之下,是愈发浓重的杀意和不悦。
苍佳出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