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何事这么急。”
“遇到山匪,由于车队目标太大,还是轻车简从为好。”王陆说谎话都不打草稿,双目精光烁烁。“请您下车吧!”
洛云陌闻言却是挑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是入乡随俗,她还是乖乖听话下了喜车。只是当眼前闪过寒芒的时候,她下意识条件反射地举起手上的红绫反击。
不过她完全不知自己内力已经在柳情下的药物作用下散尽,当她用巧劲打飞王陆的剑,刚要运用内力驱使红绫坚硬如铁对付周围靠拢过来的侍卫,却不想丹田内空空如也,昔日冰寒的内力早已流逝消无。
她脸色大变,但还不等她细细查探一番,王陆已经拔了旁人的剑朝她攻来了,而且招招都是要命的架势。
王陆是肩负着违逆南逻王修伽的命令的罪责,奋力要斩杀洛云陌于剑下的。
可洛云陌固然内力全失也不会轻易束手待毙,只见她慌张神色不再,颤着手勉强镇定住继续用巧劲驱使红绫跟王陆对打,并趁机钻进人群扰乱那些侍卫的视线。
“抓住她!她是仙度的细作叛党!我等身为南逻臣子,可不能看着祸国妲己媚君作乱!所有人听令,抓住就给我斩立决!”王陆发了狠大声喝道。
运动量加大,使得洛云陌的体力渐渐流逝,而且没了内力傍身跟寻常人无异的洛云陌,现在对敌关头耗费的精力也是一种负担。
旁人都发现她脸色苍白起来,眼神也不复最初的精神明亮,多了一抹疲惫。
汗滴沁出,洛云陌双手紧握红绫,心中想着脱身之法。
毫无疑问,这是离开墨玄城掌控范围的大好机会。虽然那不知道南逻人为什么突然反水要杀自己,但是这对她来说也算有益无害。第一不用真的嫁给南逻王,第二她也不用费尽心思脱离队伍了。
正当洛云陌想的很好,认为可以找到机会一举冲出桎梏的时候,背后冷不防突然冒出一个沉默男人来。
这个男人出手如电一点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一手刀快狠准落到洛云陌的后脖颈上,直接将她打昏,扛在肩上就走。
王陆不甘心地瞪大眼,“你是何人!”
“王大人,你僭越了。”沉默男人不屑地冷嗤,“陛下的命令是要这个女人完好无损送到他身边,可你呢?”
王陆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底有惶恐和惊慌,“你也是陛下派的人!?”
“哼,现在才知道,晚了。”男人撇撇嘴,什么都没说,扛着洛云陌也毫不吃力,三两下就走远了。
徒留王陆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捂着脸大肆苦笑。
公然违拗陛下的命令,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就是不忠。
想当初他们做皇家秘密力量——暗卫的时候,第一门被教授的课程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对主子报以十二万分的热忱和忠心,王陆就心中苦涩。
他拔出剑,眼中已有决意。
一炷香后,修伽坐在寝宫之中,心情不错地看着近在咫尺沉眠的洛云陌。“苍佳的眼光不错。这个女人,有姿色不说,就她过往的事迹看来也是有眼光懂大局的,论魄力同样一点不输男儿,是个做皇后的料子。”
“那陛下,您真的要立她做皇后?”修伽身后,沉默的男子开口不敢置信道。
别国的王后,他们给强抢过来也就罢了。洛云陌毕竟是被墨玄城睡过的女人,即使辗转成陛下后宫的一员,也改不了她是别人穿过的破鞋的事实。日后就算陛下有这份心立她为后,文武百官也绝对会反对到底的,因为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管手下人是否赞同,修伽笑了笑,眼底掠过一抹寒光。“朕是那种可以任人随便戴绿帽子的人么?”
“有时间命人通知苍佳一声吧,洛云陌在我这里,看他什么反应。”
“是。”
这时有宫奴惊慌失措地捧着血淋淋的托盘进来,“陛下,陛下,王统领他自尽了!临死前还给您写了血书……”
“自他自作主张背叛朕开始,这个人在朕心中已经谈不上忠心二字了。”修伽懒得看一眼,抿了抿唇仍带着怒意。
于是那宫奴也不希望触修伽的眉头,只好讪讪地将血书收回去,寻个没人的地方烧成灰免得犯忌讳。
也正因为修伽猜忌多疑,这封王陆临死也希望他能警醒的血书,他没有看到,却不知这是对他催命曲的开始——
“什么?墨玄城怎敢!他竟然将云陌拱手交给南逻王修伽!”薄野秀大怒地一拍桌子,对神情复杂夹杂着鄙夷痛恨的李陵道。“李陵兄,我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