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城似乎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他走上皇座,一挥袖袍,眼神睥睨华光万千,一时间和苍佳长相相仿苍白又略显阴柔的脸庞露出一抹邪笑来。
“苍佳想要夺位,想要他的老相好,呵呵,朕偏不给他这个机会。王陆,你也去仙度一趟,跟仙度王好好谈谈朕的诚意。顺便你告诉他一声,朕可是对传闻中他那位藏起来的王后很感兴趣……感兴趣到,他可以提任何条件,而朕只要那个王后。”
王陆闻言震惊地抬起头,连上下尊卑都顾不得了,失声道:“陛下,这可不能意气用事啊。”
“住口,朕自有分寸。你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够了,现在你可以下去了。”
南逻王并没打算跟王陆多说,只是冷淡地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然而王陆尽管退下,心中却已蒙上一层不祥的阴影,让他满心都只有不安。
他隐隐觉得,要是陛下如此执着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只为了和苍佳小王爷置气,那么后果极大可能是惨重的。
不行,必须要早作打算。
仙度都城梁华。
王一时兴起举行围猎,苍佳派去的使者也赫然在列,一路上尽览仙度野郊的好风光,但是使者心里却没有丝毫愉悦,只有苦闷和抑郁。
每当他欲言又止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队伍最前兴致勃勃举弓搭箭的身影时,他心头的憋闷就更多一层。
墨玄城不是不知道使者的小心思,但他一直对此嗤之以鼻抱有完全的忽略态度,荆罗和田瑞也知道他的心,有意无意的干扰使者视线,省得他在这么好的气氛下说出不该说,打扰王的兴致。
“公主,他们仙度人围猎就围猎呗,搞那么大张旗鼓做什么。”小雨打着扇子,轻轻扇舞一些风给两个昏昏欲睡的皇孙驱除热气,同时口气不善地嘟囔道。
洛云陌眼神平淡,平淡到冷凝。她一个眼色都没有投向窗外,也好像视马车周围负责监管他们的宫奴如无物,只是轻描淡写地道:“也许就是无聊罢。不管他们,好好照顾小皇孙们,临到夏日这种阴晴不定的天最容易令他们生病了。”
“诶,知道。”小雨应了声,就没再嘟囔下去。
反观洛云陌,许久不见墨玄城,面上表现或许是平静的,可是她内心的煎熬鲜少有人知。
也不知怎么的,她出来这么一次还没等靠近墨玄城,心头就像是有什么抓挠一般,催促她多多接近墨玄城。
要是强行压制自己的情绪,就疏远墨玄城,这心头抓痒的感觉就越甚,险些让洛云陌有种无可自控的危险错觉。
自己这是怎么了?洛云陌这一路几次用手掩着胸口,眼底压抑着波涛汹涌的情绪,满满是不解。
小雨只以为她是多日没出来见阳光,有些不适应,却不知洛云陌是被心头作祟的奇怪情绪所扰,烦不胜烦。
她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离墨玄城那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远些,可偏偏见效不大,反而排斥情绪越大,这心头抓挠般的感觉也越深,折腾得她干脆坐在马车里,将车帘全部放下遮住视线,眼不见为净。
也正因为洛云陌心乱如麻,向来警惕对外人目光敏感的她,没注意到车外某个宫奴打量审视的目光,还有若有所思的一点头。
围猎维持了一天一夜就结束了,事实上洛云陌她们才出来了半天时间就被遣送回去了。
洛云陌不知道,之所以那么快被遣返还是因为路途上出了那么一档子事——
“嗯?南逻王修伽派出的人混进了车队中?”墨玄城眉头一挑,魅惑的眼眸中暗含愠怒。“你们怎么检查的,给本王尽快把那个细作揪出来,绝不能让他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荆罗和田瑞对视一眼,有些为难道:“王上,车队人多眼杂,我等就算一一排查也要花费很多时间,而且治标不治本。”
墨玄城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冰冷道:“那你的意见是治本,干脆把引发混乱的人送回去?”
“没错。”
这次不等荆罗说什么,田瑞率先站了出来,不卑不亢地道:“王,阿瑞其实早就想说这个了。您自己没察觉的时候,那洛云陌对您的牵绊是越来越重了,这不是个好现象!最近一段时间内,您不是已经努力疏远洛云陌了吗?为什么又要在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再度心软,带着她来围猎?就算您还是一样和她保持距离,您的心却已经乱了!”
墨玄城就像是隐匿许久的小心思被人察觉了一般,异常恼怒地低吼:“你们懂什么!住口,不然休怪本王不念旧情!”
“可是王,您这样……”
“报!启禀王上,帐外有人自称是南逻王派来的使者,要求和您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