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痛,不如默然处之。
阿鲁牧罕早从洛云陌那里知道全部的试探计划,在其中也推了一手,不然薄野秀哪有那么容易混入宫奴之中伪装?
不过做做样子还是必要的。
大清早墨玄城那一宫的人就被暗算昏迷,他这个东道主若是不做些表示,可能会让墨玄城拿这做文章。
“仙度国主,我们陛下有请,这次的事情我们北纥定然会给您一个交代!”传旨太监毕恭毕敬地对墨玄城传达旨意。
墨玄城道:“既然是北纥皇上好意,本王当然不会辜负。还请公公回去向皇上转告,墨某必定守时赴约。”
送走传旨太监,墨玄城背对着殿门,菱形薄唇紧抿着,目光却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云陌,你舅舅真疼你啊。”
“来来来,干了此杯。”墨玄城这还是第一次面对北纥的文武百官,他走进血狼大殿,本还以为只有阿鲁牧罕一人。
墨玄城坐在下首客位微微一笑,举杯而饮,“多谢皇上热情招待了,大家都随意,无需将本王当外人。”
他一语双关说完这句就又自斟自饮了一杯,皇座上的阿鲁牧罕闻言却眼神闪了闪,拍拍手。
洛云陌身披长纱,着装是充满异域风情的北纥美人风格,眉心点了朱砂,一颦一笑矜持冷淡,却格外吸引人眼球。
墨玄城再次举杯的手一顿,眼底划过一抹晦色,嘴角却又上扬了一点弧度:“调皮的宝贝儿呵~”
这么不遗余力地在外面招人啊,真叫我想将你关起来,不让人觊觎一分一毫!
“哈哈,伊苏来了。”
阿鲁牧罕站起来,伸出手拉着他最觉得骄傲自豪,也格外珍惜的甥女走上皇座,让她坐在身边才添置的小椅子上。
小椅子虽然让人吃惊,但最人感到震惊的还要数阿鲁牧罕此举背后的深意。
阿鲁牧罕膝下两子一女,却没见他有像对这个失而复得的甥女一样稀罕谁。
而阿鲁牧罕素日独断刚行,固然霸道,却让人深深信服从没人反对他什么,自然包括立储一事。
现在阿鲁牧罕当众在自己的皇座下添一张小椅子,很难不让人深想下去——要知道北纥之前还出过一个先例,女主天下,可以说这个皇位无论男女都可掌控。
北纥皇室的传承严格说来并不看重血脉,只看重能力。就像昔日阿鲁牧罕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宫奴所出之子,他和那些同样优秀强势的兄弟们争斗,最后还是一样做了皇帝,扶正自己同样身份卑微尴尬的姐姐做公主。
所以真要说起来,现在洛云陌回归北纥也是有继承北纥的权力的,她也有竞争这个皇位的资格。
下面的官员面面相觑之下,眼底都多了一抹思索的深意,再抬头看着洛云陌这个皇上恨不得当眼珠子一样疼爱地伊苏公主,眼神就不对劲了。
洛云陌从来不将别人的目光放在心上,对此漠然视之,反倒叫阿鲁牧罕心下欣赏,也不由动了几分意思想叫甥女继承自己的皇位。
姐姐的孩子被自己亏欠这么多年,理所应当得到最好的。这孩子身无长物所以一直被强势的男人欺负,倘若给了她权力,会不会以后过得就好一些,自在一些?这样他就是死的那一天也能瞑目了。
血狼殿群臣和皇帝的想法大同小异,下面坐着的正牌皇子公主就尴尬了,在各自母妃恨铁不成钢的怒瞪下他们怨毒地将目光投在洛云陌身上,恨恨地在心底诅咒这个突然冒出的伊苏公主不得好死。
他们倒是也想对洛云陌动手,可谁让阿鲁牧罕如此盛宠这个甥女,让他们一直惧怕父皇的权威,就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墨玄城表面看似八面玲珑和阿鲁牧罕谈笑研研,暗地里目光也隐晦地在北纥群臣之中巡游。他重点瞥过那几个不甘心的皇子公主,嘲讽般地勾了勾唇角,将一切收入眼中,隐隐有掌控这一切的欲望。
“墨国主,白日宫中闹了刺客,不小心让你殃及池鱼实在抱歉了。”洛云陌端着一杯酒,淡淡地走过去敬墨玄城。“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这北纥皇宫的安全断断不会令你担忧。”
在外人眼中,洛云陌和墨玄城是初见,所以墨玄城恰到好处疏离有礼地笑着,饮尽这一杯酒。
只不过他看着洛云陌的眼神满满都是意味深长的挑逗,“公主都那么说了,我如何敢让美人蹙眉?此事就作罢了。公主放心,本王没那么碎嘴,在北纥皇宫经历的我会永远忘记,绝不会透露出半点。”
“那就好。”洛云陌像是松了口气般,轻轻一笑,转身踏着莲步慢慢回转。
然而墨玄城却在这时假装昏昏欲醉,一个站不稳身形晃悠了下,就撞到了洛云陌。
洛云陌一手拿着酒壶,猛不防被一撞,壶嘴正对着前胸就沁出酒液浸染了她大片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