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年前的事了。从此以后我和中秦,与仙度都再无关系。你慢慢养伤,如果可以,就暂时定居于北纥都城纥胡吧。”
“我……”李陵想要拒绝,理由就跟从前云陌几次跟他提的那样,不希望给云陌添一点麻烦。
可当他深深注视着洛云陌那双坚定的黑眸时,他发现自己词穷了,竟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去拒绝。
无奈地点点头,李陵只能答应定居下来,心中却道:等云陌的终身大事有着落,他就可以没有任何遗憾地去复仇了。
尽管遗憾无法以伴侣的身份如影随形伴着云陌,但是老天有眼,赐给他这格外弥足珍贵的时间伴在云陌身边,也算了了这桩憾事。
李陵的人身安全这算是有了个保障,但是在洛云陌不知道的时候,北纥已经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这名不速之客还好整以暇追寻着她的踪迹,慢慢靠近纥胡,直到被阿鲁牧罕获悉,派人给直接请进了宫。
“大名鼎鼎的仙度国国主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要是有所公干还请提前告知朕一声,也好让朕做好准备相迎啊。”
面对对面看似爽朗笑着的北纥皇帝阿鲁牧罕的试探,墨玄城微微一笑,面具下粉红色的菱形薄唇抿起一勾,叫人看着都忍不住心痒难耐。
阿鲁牧罕心中闪过一抹异样感觉,失态地咳了咳,忙用酒杯掩饰住这抹异样,但是眼中还是闪烁了一下。
他心下沉重,更是纳闷如此优秀的人杰为何一直埋没于人群中籍籍无名?怕是果然如甥女所说一般,中秦皇帝对此人也不是全然没有警惕,一味偏信自己能力不断提拔偏宠的。
“皇上无需如此惊讶,我此来其实就是为了这北纥皇宫的一人而来。”墨玄城说罢就摘下面具,笑得风轻云淡。
阿鲁牧罕心中愈发警惕只是面上不动声色,扯起唇角也笑笑,只是眼里的机警就好像是做出十足防备姿态的猎豹,相信要是墨玄城下一句不解释清楚,他直接就能发难命人将墨玄城逮了,先严审过再说。
墨玄城如何不知身在异乡需要处处小心,步步谨慎的道理?
思念入骨难熬,他太低估洛云陌对自己的影响力,这数日每一步靠近,他内心的激颤又有何人知晓?
他难得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行为,甩了田瑞带领的护卫,独自一人踏足北纥这陌生又潜在藏有未知危机的国度,还不就是为了能尽早得见洛云陌?
他知道北纥皇帝不是个傻子,所以他宁愿做此一搏,看看能不能赖在这北纥宫中从长计议。
“呵呵,相信皇上早知道本王早些时候有未婚妻,是中秦皇帝洛翊许给我的婚事,这结为姻亲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长公主洛云陌。”墨玄城说着,眼神闪烁了下。“也就是一年前被中秦皇室对外宣称病逝,实则放弃,后来辗转回到母国的北纥公主,伊苏殿下。”
伊苏在北纥语的意思就是祈福,祝祷,也体现了阿鲁牧罕对着唯一的甥女视若掌上明珠的态度。
他才说完这话,阿鲁牧罕对他的态度就戛然转变。“哼,没想到你们还没死心,追人都追到我北纥来了!”
语气是很生气,但墨玄城是何等人物,从不被表象迷惑。
是以他只是眨眨眼,便继续谈笑自若道:“皇上何须动怒?本王不过说了大实话。我心慕长公主多年,曾经她在我仙度王宫居住的时候,也和本王有过一段美妙的情事。本王又不是小倌馆任人嫖了就走的男人,自己的女人当然得追回,皇上说可是?本王也不知道长公主和您说了什么。
对本王而言,长公主无疑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为了将她追回身边,本王可以不辞千里而来。至于之前闹过的几多误会,我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给长公主解释,就不知皇上能不能给我开个方便之门了。”
阿鲁牧罕面色不善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朕给你这个机会接近陌儿?不可能!”
“皇上先别应的这么早,本王既然独身一人便敢来这异国他乡,必定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墨玄城轻轻一笑站起来,没难堪地等阿鲁牧罕开口下逐客令才走。“我有足够的耐心,还请皇上对公主转告一声,逃避是没有用的。一夜夫妻百日恩,本王的王妃之位永远虚位以待,只要她肯回头。”
“你说什么,墨玄城来了?他不止来了,他还见过舅舅了?他对舅舅说了什么?舅舅呢,他老人家是何反应?”
对自家主子紧张起来问的一连串问题,小雨头大如斗地逐一回答,等提及墨玄城的说辞时,她才鼓起脸颊气愤道:“公主您可别再被那墨玄城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他不巩固才打下来的江山,就巴巴赶来北纥,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